艳娘猛地看向不知道何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的乔晨楠,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那里面哪里还有半丝迷离?刚刚的痴迷之色分明就是装的,这让对自己的美貌和手段颇有自信的艳娘银牙紧咬满腔不甘,更令她愤怒的是她艳娘出道十几年从来没有败的那么惨过,竟然被一名不懂武功的人轻易给伤了,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被艳娘瞪着的乔晨楠耸耸肩,笑的很无辜,他不懂武功,但是在这个满地武林人士的世界里面他不可能不多张几个心眼,早就一开始他就在各个药铺买了一些据说很厉害的毒药也不管相生相克什么的一股脑的全部溶解在水中,然后浸泡出了几根毒针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因为针这种东西放身上容易自伤,所以他一般都会好好的放在一个小的木盒子里面后放衣兜里,直到他发现可能要用到时再取出来,而刚刚,在艳娘和那男人闯进来之前他就觉得是需要用到的时候了所以摸出了盒子隐在了衣袖之中以防万一,瞧,现在不就用到了吗?
“你——”艳娘不甘心就那么伤在无名小卒手上,只是,现在的她别说动武了,浑身的疼痛和麻痹感让她只能依靠着窗口才能站着了,在她发现和她同来的男人已经输了之后就更觉得此地不可久留了,咬了咬牙,艳娘恨恨的对乔晨楠留下了一句“我不会放过你的!”就快速冲出房门用勉强聚集起来的内力提速离开。
眯着眼盯着艳娘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乔晨楠才蓦的吐出一大口气,别看他表面上挺镇定的,但毕竟生死攸关的他哪里会真的镇定的起来啊,而且,虽然他刺中了艳娘,但说实话,他在看见艳娘吐血之后心里还是怕的,他怕他会看着艳娘死在他的面前,他还没有沾染上人命的心理准备,尽管他已经有了觉悟。
拍打了一下脸颊甩开那些让自己沉重的心思,乔晨楠踱步来到窗户边往外看去,入目的是和之前茶寮外看见的极其相似的一幕,倒在雪地上没有流血的尸体,剑尖滴落的红色血液在纯白的雪上愈发触目惊心,执剑之人一身白衣长身而立,笔直而挺拔,伫立在天地间,竟是如此鲜明。
感觉到了乔晨楠的视线,把手中的剑归入刀鞘之后,西门吹雪抬眸看向了倚窗而立的人,还带着几分稚嫩之气的容颜看上去只能算是少年,此刻望着自己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没有恐惧没有不甘没有佩服没有世人对西门吹雪四个字的所有情绪,尽管这人当初说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他从这人的表情和行为上可完全看不出有半点对救命恩人的感激。
当初,自己会带上他一来是因为当初客栈听见的那句“豪言壮志”,二来是因为他发现当时有人跟踪,而这人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了,巧合的让他有些怀疑这人的目的,他西门吹雪没兴趣插手管他人的闲事,但是若别人找上了他他自然也不屑于躲避,只是,看刚刚这人的神情,可以排除这人是跟踪他的那伙人派来的了。
“庄主。”从楼上小跑着来到庭院的乔晨楠叫着西门吹雪,自觉的绕过了男人的尸体,“庄主,我们需……”
“死人啦——”
乔晨楠的话被前方的惊恐的叫声打断,很显然的,这句话并不是对着他们身边那个男人的尸体叫的,听这声音,应该还在大厅那边。瞧了瞧西门吹雪的表情,乔晨楠主动请缨到前厅一看,见西门吹雪不置可否的沉默之后,乔晨楠很自觉的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解释了西门吹雪的意思,小跑着去了前方大厅。
想要找到目的地其实很简单,只要朝着人最多的地方去就行了,所以,来到大厅的乔晨楠很快的就来到了被人群围着的一间略微靠里的偏厅,拨开人群,乔晨楠就清晰的看见了一刀毙命的掌柜,那凸起的眼睛可以稍微窥探出掌柜的在死亡之前经历的恐惧,脖颈间,深长的口子皮肉往外翻着,血肉模糊的让胃部开始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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