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蓝色棉衣,正用刷子轻轻洗着一匹棕色马的后背,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微笑,“回来啦。”
女人一头淡到接近透明的金发,不难看出女孩的发色是受了谁的遗传。女人的眼眸却是深褐色,干净透明。乍一看面容仅仅清秀顺眼,但却是少见的垂眼尾,显得眼神楚楚可怜,睫毛浓密而纤长,展颜一笑间骤然绽放一种惊心动魄的天真而妖丽的美。加莱时常怀疑爸爸是否就是因为被这可以成为倾城的笑容而勾走了风流潇洒的魂儿,从而安于居家,守妻护女。
艾利亚娜,她的母亲,据爸爸说本来是英国伦敦人,因为某种特殊原因(爸爸猜测很有可能是他亲爱的艾利被逼婚……)而辗转来到了瑞典。因为当时孤身一人,无权无钱又受了某种不明原因的伤,被爸爸在农场周围捡到,在此疗伤,日久生情……加上双方都是双亲逝世已久,两情相悦之下,就简单结了婚,从此安定了下来。
她的父亲热情开朗,大方毫无心计,爱妻如命,溺女成性,但却从不说谎。加莱却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十岁小孩,相处的这几年来,她多少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的母亲温和,纤弱,外柔内刚,且勤劳爱家。但在看不见的地方,她目光中透出了一种深度的不安与忧虑,仿佛无论宁和的环境都无法消除。她平时十分安静,相处多年,但身上却仍有一种气息……陌生,遥远,仿佛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即使母亲过去模糊,不喜喧闹,但加莱仍然爱她就够了,有了如此温暖的家,温暖的家人们,她不会再要求更多。
加莱把背篓放到地上,把马迁到栅栏后拴住。艾利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过来,“起这么早,冷吗?”
加莱摇摇头,“多走走就暖和了。”
艾利忽而叹了口气,“你这孩子……”顿了顿,转了话题,“安娜这几天躁得很,你去看看吧,她平时最听你的……别靠太近了,小心些。”
加莱应了一声,走到马棚角落一个最大的栅栏旁,那里一匹红棕色的母马正烦躁得走来走去,腹部鼓得大大的,明显是怀孕了,看样子离小马出生也不远了。
她一大早冒严寒出门采野果,就是为了快要生产的安娜。那种野果只生长在树林深处的一种藤蔓上,小巧鲜红,新鲜时采集药效最好,可以混在饲料里吃,强身健体,帮助顺产。
——这是艾利告诉她的,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这种果子,但安娜吃了之后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反而睡眠安稳了些,想来是有用的。
她吃过一次这个果子,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倒是汁水十足,解渴。
加莱趴到栅栏上,小声喊,“安娜……安娜。”
怀孕的母马一看到她,立刻走了过来,头伸出,大眼睛里充满温顺喜悦。加莱微微一笑,摸了摸安娜的头,轻声道,“辛苦了,再过段时间就好了,小安娜……我猜你会是一个好妈妈的。”
安娜在“她”六岁那年出生,陪伴她长大,从小小的一团到泼辣女孩,再到初为人母,和她感情深厚不用说。一见到加莱,即使正和老公亲亲热热,也会忙不迭跑过来,让老公不满意许多回了。
还没等安娜有所动作,对面栅栏里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嘶声,中气十足,声音却颇为不满。加莱嗤的一笑,安娜却霍地抬头,对对面怒目而视。
对面立刻没声了。安娜不屑地打了个响鼻,转过头来,又温温柔柔地舔了舔加莱的手。
——不用说,安娜那口子又吃醋了。只不过地位太低,反抗不成,屡被镇压。
和安娜聊了会天,又把果子切碎混饲料里喂了她吃,把马棚清理干净,已是十点了。艾利早去准备午饭,门外还听得见特纳(她父亲的大名)豪爽的笑声。她打开门,草地上一人一狗正玩得欢快,另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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