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有所保留。但是接下来的这段回忆,无疑将打破之前他所有的隐藏,血淋淋的现实将被无情地剖析在她的面前。他已经能够想象女孩震惊过后躲避厌恶的目光,以及之后对他躲避不及的行为。一想到这个,他就浑身僵硬,无法言语。
他对此毫无信心。
玛兰克萨依约来到了这里,她看到他在这里,似乎有些惊讶。他下意识转过头,躲开了对方的眼神。接着就听见邓布利多和她之间的对话,女孩最终答应了这个请求。他转过头,就看见女孩将头埋入了冥想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等待是如此的煎熬和漫长。他笔直地站在原地,眼神幽深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女孩从冥想盆里撤了出来,她的反应很直接,她看向了斯内普,目光难掩震惊。
“食死徒……”她退后几步,“你是食死徒……”
来了。
终于来了。
斯内普忽然松了一口气,心中冷笑。
终于发现了,发现了你所仰慕亲近的教授其实是一个肮脏丑恶,草菅人命而且不择手段的食死徒。她会惊讶,接着是厌恶,躲避,疏远,最后,就像是大部分一样,用那样陌生不喜的目光看着他。
这就会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斯内普面无表情,心里却发出简短的冷笑,以及某种嘶嘶的抽气声。
女孩的沉默似乎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沉默也好,至少她没有说出更加令人难以忍受的话语。
斯内普盯着地板,女孩却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复杂,他说不出那究竟里面是什么情绪。但是最终,这种目光沉淀了下来,就像是浑浊的水静立之后,接着是干净清澄的清水。
“你说得对。”女孩突然开口,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似乎还带着微微笑意的释然,“不管他有怎样的过去,至少他一直在保护我,我也仍然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他。”
斯内普轻轻抽了一口气。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那一瞬间,就像是闪电霹雳之后,浓重的乌云散开了,明亮的光束穿透了氤氲和黑暗,荒芜的空城从寂静里苏醒,听得到涓涓细流,和荆棘鸟的鸣叫。
她有这个能力,她总是有这个能力,轻易可以撼动坚不可摧的心灵,让人无法拒绝。
无法拒绝。
他甚至为这种不可摧毁的信任感到了自卑和惭愧。
他的确是一个食死徒,他的确做过不少不能被原谅的丑恶事迹,他甚至亲手折磨过无辜的巫师或者麻瓜……她凭什么这么相信他,他甚至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甚至夸奖过她。
这种看似毫无根据的信任让他浑身颤抖。
但是他很好地掩饰住了这种变化。他一向善于做这些。
谈话继续进行。女孩似乎抓住了某些遗漏的细节,她怀疑的重心放到了那位让人难以产生喜欢情绪的防御课教授身上。那个穆迪教授随身携带的大腹瓶子似乎给了邓布利多启发,在女孩离开之后,邓布利多脸色沉重地说道,“看来我们要多多关心那位穆迪教授,他似乎隐藏着不少……小秘密。”
斯内普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冷笑,“这是我听过的你所讲的最动听的话。”
……
自那之后,女孩认为冷战消失了,她恢复了来办公室的频率,并且乐此不疲地和大门上的美杜莎斗嘴。斯内普默认了这种和解,在美杜莎试图向他诉苦并且申请搬家的时候,无情地驳斥了这个申请。
他不否认,每次听到美杜莎和女孩的交谈……其实也不失为一种别致的乐趣。
女孩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人,这种特别不止是在学习上,也凸显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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