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下活下来。
那一群人的手段,他再了解不过。
阿兹卡班大越狱,最令人胆战心惊的食死徒贝拉以及她的丈夫罗道夫斯,在那次越狱中逃出了那个坚固的堡垒。他们就像是最可怕的病毒一样,所到之处,血流满地,怨魂四溢。
这群打着“纯血至上”旗号的所谓贵族,嘴里喊的是寻求净化,做的却是草菅人命,胡作非为。他曾经非常受黑魔王的信任,但是由于他的血统,他饱受其他食死徒的歧视侮辱。如果不是黑魔王的“宠爱”和自身强大的实力,斯内普会不会今天还很难说。
而那个女孩,既非纯血,也非纯正的英国人,还拥有非比寻常的特殊能力和常人难及的美貌。在贝拉那个疯女人眼里,女孩无疑会受到她无上的“青睐”。
女孩被抓这件事,无疑对他是一个警告。
黑魔王知道了女孩,相比也知道他对女孩种种不寻常的表现。在他的学校,他的眼皮子底下,食死徒抓走了女孩,他却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看来黑魔王在死而复活之后,变得更加多疑,更加不信任他。而女孩被抓走,更是在警告他——只要黑魔王愿意,他可以随时拿走他在乎的东西,不管邓布利多是否知晓。
死而复生后的黑魔王,不仅多疑,而且比之前更加狂妄自大。他一心想要恢复黑魔法的辉煌,重拾纯血光耀,他很成功。他威名已久,即使消失了这么多久,整个欧洲依然没有摆脱旧日的战争阴影。几乎在他复活召唤了忠诚的食死徒后,很多贵族就相继投入座下,成为食死徒大军的一员。除了那些历史悠久根基牢固而且强大到无法动摇的著名贵族,巫师界很多纯血家族都向黑魔王屈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黑暗就像是张开羽翼的巨大阴影,正在缓缓笼罩伦敦的晴空。
这样相比,他和女孩都显得微不足道。在战争里,个体都是如此渺小,挡不住残酷的洪流冲洗。
令他难以忍受的是,他非常清楚这件事的由来,可是他却不能做任何不符合他“身份”的行为。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涉着两个组织。他冒着巨大生命危险徘徊在黑与白的边缘,不能够因为女孩而功亏一篑。邓布利多不会允许,这么多人的性命也不会允许。
更何况,他的维护,只会让黑魔王对她更加残酷。
斯内普紧紧握住门框,听得到老旧木质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碎裂的声音。
他幽深冰冷的目光盯着地板上那具冰冷的尸体,似乎还能从死者放大的瞳孔里看见那迎面射来的绿光,迅速,冷酷,夺走了一切。
生和死没有第二次机会。
只是一瞬间,他之前所做过的一切,伟大的,渺小的,不值一提的,在死亡后,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不能让她成为下一个阴谋与野心的牺牲品。无论是处于责任,还是别的什么。他必须让她活下来,不论是什么手段。
他不能做的事情,邓布利多可以替他完成。
…………
…………
加莱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视线之内看不见任何事物,就像是完全与世隔绝了一般。在视觉失灵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灵敏起来。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仿佛是发霉了的木头,陈旧而腐朽。
她躺在一个硬而且潮湿的地板上,霉味充斥了鼻腔,而且身下的地板并不均匀,有缝隙,甚至有丝丝凉意从缝隙里透了进来。加莱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是一个阁楼,而且是很久没人用过的木质阁楼。
她动了动手腕,却发现手臂意外的沉重,而且有冰冷坚硬的东西紧紧拷在了手腕上,一动,就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
加莱一惊,立刻伸手一摸——是一个铁链,锁在了她的右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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