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全神贯注地安抚着怀中的女人,根本无法察觉从暗处投来的目光。轻凤在昏暗中咬住唇,默默看着李涵的一举一动,忽然就觉得浑身刚被复原的关节,又开始隐隐痛起来——她真是爱慕这个人,爱慕得痛入骨髓。
这一晚,七夕的夜幕久久才降临,星子在清凉殿的玉石阶上倒映出冰莹的光。精疲力竭的李涵挥退王内侍,孤身一人回到自己的宫殿,却还未来得及吁出一口气,整个人便已颓然跌坐在地。
“都退下,退下……”他在黑暗中神经质地喃喃下令,尽管四周根本看不见一个人。
轻凤在黑暗中缓缓走近李涵沉默的背影,心头恍惚中竟生出丝丝怯意。然而她不甘心就此被胆怯束缚住脚步,最终仍是悄悄走到李涵的背后,靠近他坐下,用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背,在夜色中悄声道:“陛下,小殿下他已经没事了……”
李涵的脊背随即一震,像是吃惊于轻凤的蓦然到来,却终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追究,只轻轻嗯了一声。
“陛下,今夜是七夕呢。”轻凤垂下眼,模模糊糊把这话念给李涵听,哪怕不合时宜。
果然李涵兴致缺缺,只低声回了一句:“我很累。”
轻凤抿抿唇,一时忘光了酝酿在腹中的甜言蜜语,半天才冒出一句:“我知道,可是,一切都会好起来。”
“是吗?”这时李涵终于微微抬起头,目视前方无声地笑了一下。
“会的、一定会的。”轻凤将小脸埋在李涵的锦衣之中,竭力从身后抱紧他,一遍一遍不断地重复。
李涵侧过身将轻凤搂进怀中,索性与她一并躺在冰凉的玉石砖地上,一边无心地拨弄她柔软的长发,一边低语道:“有太多人对我说过吉利话,所以,吉利话就只是吉利话。”
“不,不光光是吉利话!”轻凤倏然挣脱李涵的怀抱,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似的,双眸晶亮地望着李涵。
不待李涵回答自己,她便匆匆与他辞别,一鼓作气跑回自己的宫殿,仰头冲着半空呼唤道:“出来,出来,臭道士,我知道你听得见!”
此时飞鸾早已从永庆宫中回来,看见自己的姐姐一回宫就开始抽风,不禁一脸茫然地问道:“姐姐,你在叫谁?”
轻凤顾不上理会飞鸾,径自往地上一坐,表情狰狞地嚷道:“臭道士你快出来,我真有事找你帮忙!”
话音未落,就见半空中云气蒸腾,永道士打着呵欠从云中露出脸来,懒懒掏了掏耳朵:“小黄鼬,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轻凤磨了磨牙,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道:“少扯皮!你不是想看我的苦心会不会付诸东流吗?现在我正要为他付出辛苦,你愿不愿意帮我?”
永道士在云中端详着轻凤,噗嗤一笑:“哦?你要我如何帮你?”
轻凤无意理会永道士的促狭,径自探身入帐,须臾竟从中摸出了一方晶莹白润的玉玺,用手托着送到永道士的眼前:“我们就不妨赌一赌……看将来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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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昨日夜观天象,见一条四角白龙自东方而来,在夜空中盘旋起舞,直到黎明方才离去。如此祥瑞之兆,当是陛下之喜、社稷之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七夕翌日,永道士一早便入宫面圣,狗腿兮兮地奉承李涵。
听惯了场面话的李涵当然不会拿这些话当真,他漫不经心笑得很敷衍,直到永道士撩起自己额前的长发,神色古怪地补充了一句:“啊,不过贫道发现那只四角白龙,似乎缺了一只犄角。”
这句话引得李涵心中一动,隐隐觉得古怪,一时却又想不起什么来;于是他不由自主地盯住永道士的双眼,听他一字字地往下说:“以贫道拙见,那条白龙乃瑞气所化,也许是某样异宝将要出世,陛下乃九五之尊,收纳此宝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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