祜禄氏,虽是比不得自家儿媳妇那般明媒正娶的满满一百二十抬嫁妆底子,以及那如日中天的富察家厚厚的家底,但作为一个在雍正后宫即便排不到头位,身份地位却也在其二的宫妃,和身为内定储君的生身额娘,这么些年来底下人的孝敬到底也不会少到哪里去,再加上随着先帝驾崩,自家儿子因而上位,底下人的奉承便更是一日多过一日,如此之下,想到这么多年的积累竟是在莫名其妙之间被毁于一旦,钮祜禄氏自然是被气得肺管子直疼。
“那新月呢?”
坐在上首,没有在这场火难中受到半点波及的那拉太后[注3]将钮祜禄氏那副有憋屈又只能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可却没有出言安抚的意思,反而直接调转了枪头——
“本来你遭了这样的事情,于情于理我也不应该再说你什么,可是那新月到底是养在你膝下的人,就是她言谈举止之间再没得半点规矩,却总是个功臣遗孤,你怎么能半句话都不问上一句?”
“娘娘说得很是……”
钮祜禄氏被那拉太后陡然而出的言辞给吓了一跳,连带着顿时回过神来这会儿身处何地,连忙的收敛了心思,站起了身——
“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了,不过今个儿这般的好日子竟是出了这样的事儿,我却实在是……”
“罢了罢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皇后仍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淡然模样,挥了挥手打断了对方的话,“可是在我这儿也就罢了,但万一传出去了不是得落上个失职失责的名头?要知道在今个儿这样的大好日子由你那出了这档子事本就很是有些不好看,若是再……岂不是难看?”
“娘娘教训的是,我……”
看着对方那陡然紧张起来的神色,那拉太后的眼底里几不可见的划过了一丝略带恶趣味的笑意,再度打断了对方之后,轻飘飘的吐出了一句对于钮祜禄氏如同雪上加霜的话——
“你便把心吞回肚子里吧,咱们处了也少不得有几十年的功夫,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也就自然不会对你坐视不理不是?哪能看着你落得无宫所居,无处而立呢?”
钮祜禄氏听着对方这番子名为体恤,实为挖苦的话下,只觉得被憋屈得心里直吐血,可是面上却仍是不得不勉强端着笑意的屈膝谢恩——
“……谢,谢娘娘体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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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铁帽子王爷
注2:降等承袭王爷
注3:因为富察明玉被封为皇后,所以以后改孝敬皇后为那拉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