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十了……”掏出一本记满了名字的小册子递上之后,又只听李嬷嬷稍稍压低了些声音,“而此外,奴才还打听到了点奇怪的事儿,不出意外,怕是跟长春宫有点子干系。”
“哦?”
想到先头的盘算,景娴算是一扫先前的不以为然,彻底的对此事上了心,一听这话头不由得飞快的闪过一丝精光——
“前两天浣衣局里头无端端的病了两个宫女,想着晦气再加上也不算什么大病,那管事嬷嬷便自作主张的从辛者库里头挑了两个来补上,原先奴才也没对这事儿上心,只是听到底下人说储秀宫那位不知道怎么的像是草木皆兵的小心得过了头,衣裳也不送浣衣局了,膳食也不用御厨房了,全部都由自个儿宫里的人来折腾,才留了个心眼去打听了一二,而也真是不出意料之外的跟长春宫那位扯上了点关系,奴才不敢单专,单凭主子示下。”
“这倒是有意思,还真是想什么便来什么了。”
方才刚回过神来那会儿景娴确实是有些自觉不周,可缓了这么一缓,却又到底淡定了下来,扬了扬嘴角,轻轻敲了敲桌案——
“那就不管她们,省得咱们贸贸然的朝那头动了手,叫人觉得咱们的手伸得太长了,白惹了忌讳去……”心里头有了主意,转而又将视线投到李嬷嬷身上,“长春宫那头收到信了没有?”
“暂时没有,咱们也是打一开始就往储秀宫里头插了人才听到其中的事儿,那位可将自个儿的宫门栓得紧着呢!”
“那就好,不必打草惊蛇,只是这白送来的把柄也不能浪费,便让底下按高氏平日穿的花色做几身衣裳,照常往浣衣局送去,我倒要瞧瞧长春宫那位能玩出什么花,画出什么局,没算计上本宫倒也就罢了,让她们自个儿去争自个儿去闹总归少不了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可若是一并扯上了本宫……这事儿就决计不会像先头哲妃那桩一样容易完!”
“是,奴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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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打点好了?”
翊坤宫那头虽是慢了一拍,却也上上下下的忙活了开来,只等好戏开场,而这头身为主角之一的储秀宫众人自然也没闲着,关着门将算盘珠子拨得哗哗作响——
“回主子的话,浣衣局送来的衣服奴才已经包起来收拾好了,长春宫送来的那些个药材也添了点料收起来了,而大爷亦是递了信儿过来说最迟不过明日便能将东西给送进来,万事俱备,只差东风了。”
“好,很好。”
想到多年来的筹谋总算快到了头,高子吟的脸上不由得勾起了点子笑,只是一边摸着自己已然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那笑却是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看着她从入乾西二所至今,一步步的排除了异己,得了皇上的信任,接二连三的生下了嫡子嫡女,原本还以为她是个多有能耐的,呵,到头来却也不过是个蠢货,才这么会儿功夫便已经隐忍不住的动了手,真是白白浪费了本宫的一番苦心。”
富察明玉恨高子吟恨进了骨子里,高子吟也是不逞多让,凭什么那贱人便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成为嫡福晋,登上那最尊贵的凤座?凭什么自己得尽了宠爱还只能委委屈屈的当个使女,当个小小的嫔?得尽了尊荣也就罢了,好歹自己也算是得尽了宠爱,平分秋色,可那贱人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下药,闹得自己身无可依,身无可盼……只要一想到自己这十多年来未能有一子半女皆是出于对方之手,高子吟就恨不得能食其骨饮其血,恨不得能生生掐死对方,掐死对方膝下的永琏和小三儿,而即便如此,也全然不够她出十万分之一的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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