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宫中这么多眼睛看着我赐下的药材,说不定就有哪个内里藏奸的想要挑拨我和贤嫔的关系,从中插了一脚,而退一万步来说,甭说我真的没有这个心去害贤嫔,就是有,我也不会做的这样堂而皇之啊……”富察明玉看着弘历满脸狐疑的样子,一颗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咬牙之间竟是直直抛出一句,“若是您还是不信,我愿意退位让贤,以示自身清白,望皇上明鉴!”
“你……”
不得不说富察明玉这招以退为进的本钱实在落得大,不光是听得在场嫔妃目瞪口呆,就是压根不相信富察明玉半个字的弘历也不由得犹疑了起来,可是就在这满场哗然之时,外头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大的响动,而随着这声响动抬头望去,竟只见是哭丧着脸的太医和满手是血的丽珠——
“主子爷,孩子,孩子保不住了,是个男胎,而娘娘,娘娘也厥过去了!”
“什么?!”
事已至此,除了满心生痛的弘历,和满脸灰败的富察明玉之外,在场之人谁也不敢再搅这趟浑水,象征性的挤出几滴眼泪做了做样子之后,便一个快过一个的接连告退了出来,而走在回翊坤宫的路上,景娴揉了揉眉角,只觉得疲累极了——
“这事儿咱们不能再插手了,让底下人把事儿做干净点,抹了之前的痕迹……”
回想着刚才短短时间内所发生的一连串儿让人始料未及的事儿,以及出长春宫之前最后所看到的富察明玉眼中的滔天恨意,也等不上容嬷嬷应上一声,便只听到景娴以只有二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轻轻抛出几个字——
“这乱腾劲儿怕是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