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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正是换季之时,二阿哥身子一向便不算太好,即便近两年来被好药好物给调理得好了些,却仍是有些内虚,如此,不病则罢,一病……即便是小病便也成了大病。”
“大病?”
人都有私心,即便尊贵如那拉太后也不例外,身为乌拉那拉家族的人,没有延续下家族荣光的资本倒也就算了,或是有了却敌强我弱不得不屈服于局势也就罢了,可眼瞧着自家侄女前途一片明亮,少不得将来有大造化,而名为正宫皇后的富察氏又越发的落了下乘,失了势力,那拉太后自是不可能会打心眼里的希望在景娴生出儿子之前便有个嫡子稳稳地立在前面,成为最大的绊脚石,更别说雍正在临终前还话里话外的透着不愿让富察家风光太甚,外戚过荣的意思,当然,这并不是说那拉太后便会为着铺平自家的路而巴巴的去什么做谋害子嗣这等掉份儿的事,只是眼瞧着天命如此,却也不会上赶着去掏心掏肺,如此,便只见那拉太后的面上虽然带上了些着急上火,可语气却仍是一如既往的平稳——
“哀家不懂你们这些个书袋子,也不懂什么小病大病,眼下里只想听你句实在话,能治还是不能治?”
“这……”
当官的苦逼,当太医的更苦逼,治好了是应该的,治不好则跑不了遭殃,如此,能在太医院混得风生水起的就没一个是脑子不清楚的,一听这话儿便顿时会过了意——
“奴才无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那……”
“你说什么?!”
那拉太后心里头有了个谱儿,可还没等她凤眼一挑的再说上句什么,却只听见长春宫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直接将她的话头打了个正断——
“什么,什么叫做尽人事,听天命?”
长春宫与乾清宫虽不算太近,可乘舆而来却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而急匆匆的从乾清宫赶回来,前脚刚跨进大门便听到这般噩耗,富察明玉不由得身子一软,神色更是一扫先前的端庄得体,徒留下一片惊慌失措——
“怎么会这样,明明昨个儿还是好好的,明明昨个儿还跟我盼着快到年节,想着除夕夜的腊八粥,怎么就……”富察明玉眼前一黑,神志也跟着混沌了起来,没得半点仪态的瘫坐在地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报应了我不够,还报应到了我可怜的儿子身上,难道真是……”
“娘娘!”
富察明玉能坐稳嫡福晋的位子,荣升正宫皇后,除却宫里人心里头透亮的几桩大事之外,手里头自是少不了还有其他污糟事,如此,一看见自家主子一副几欲崩溃的模样儿,嘴里头也跟着冒起了胡话,一旁的秦嬷嬷不由得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明手快的一把凑上前将对方扶了起来,当着殿中众多主子的面满头大汗的勉强劝慰出声——
“您,您是中宫皇后,天下之母,上苍必会保佑您的,再者母后皇太后娘娘和圣母皇太后,还有皇上也在这儿,便更是会压住那份子邪气,保着二阿哥大病痊愈的,您,您可不要这样,不然等二阿哥好了,您又病倒了岂不是难看?”
“嬷嬷说得有理,娘娘您可得稳着点,不然若是您倒了,咱们可就真是失了主心骨了,只是,只是二阿哥也真是可怜……”
魏碧涵不是个吃素的,若是一直为人下人,生死全然不握在自个儿手中,只能听天由命,顺其天意倒也就罢了,可是随着这两年来将弘历的心思占得稳稳地,看着底下人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呼来喝去变成了如今的谦恭卑微,**一天比一天膨胀之下,魏碧涵却是早就不再记得两年前刚进宫之时那小心翼翼的心境,不说后宫那些个不怎么得宠的嫔妃,就是向来稳占鳌头的高子吟,手握大权的景娴,位至皇后的富察明玉,她也是越来越不放在眼内,满心满眼的开始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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