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子来压人,若是到时候钮祜禄氏真的做了什么让人为难的事,她也只有隐忍的份儿,不然便是不诚不孝,景娴听在耳中记在心中,不由得冷冷一笑,可面上却是恭顺非常——
“您说可是这么个理儿?”
“你既能想明白那便是最好不过。”
景娴向来做事滴水不漏,说话也是连消带打,弘历找不到发作的由头便也只能温和以待,可是看着这一拳等于打到棉花上,心中却还是有些憋气,越发觉得对方阴险狡诈内有计较,目光也稍稍一冷,扔下这么一句话便以前朝还有事要忙直接离去,见惯了其如此模样儿的景娴倒是不以为意,面上仍是一片淡淡之色——
“皇上心思越来越通透,脾气性儿倒是越来越稳不住了。”
“主子,按奴才所说,您就不该这样与主子爷针锋相对,您明明知道主子爷已经不像当年那般信任咱们坤宁宫,除了初一十五也多是留在其他宫中,若不是有母后皇额娘主子撑着,和您早就将六宫之事死死抓在了手中,这外头怕是早就传出帝后不合的闲话了,如此,您又何必上赶着去惹主子爷不喜?就是您心中再有计较,也没必要打草惊蛇不是?”
“人无伤虎心,虎却有害人意。”
景娴本就看得极为通透,在将障碍一点点扫除也早就预计到终有一日会将自己暴露出来,是以,自是万分的留心弘历的态度,她想得分明也看得分明,钮祜禄氏是个贼心不死的,乖乖在宫里待了没几个月就称病将弘历这厮给唤了过去,具体说了什么并不得知,可自那时起弘历对坤宁宫上下的态度便发生了悄然的转变,先是娴儿改口皇后,再是对永璂五儿和永璟逐渐疏离,还慢慢的开始在前朝扶植起了自己的势力……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若是对方能够一直对她们母子几人爱护有加,让日子就这样顺顺当当的过下去,她也没必要去徒惹是非,因为上一世的怨恨而生生将眼前的稳定局面搅得翻天覆地,可既然对方已经对她们生出了防范之心,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演变成杀之而后快之心,那么她自然也没有还稳坐不动的理儿,与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倒不如我为刀俎手起刀落!
“容嬷嬷,这几年下来你也看清了后宫里头的局面,看起来似乎一切尽数掌握在姑爸爸与我手中,可是在皇上的授意之下却也多的是敢于冲锋陷阵之辈,千里之提溃于蚁穴,为了自己也好,为了阿玛额娘也好,为了孩子们也好,这忍已经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了。”
“哎,奴才何尝不知道您心中的苦?好不容易将那帮子上蹿下跳的人给收拾干净了,满心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却没料到还有更棘手的等在这儿,说起来,慈宁宫那位可还真是个毒得很的,居然能想得出这样的法子,生生将您和主子爷离间成了眼下这幅模样儿,说句不敬的,她就不怕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先帝爷?”
“呵,她是将咱们乌拉那拉家当做肉中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后快,可是若没有外援,她怎敢用这样破釜沉舟的法子?”
“……您是说?”
“你别忘了,她身边那个星月可是钮祜禄家的人,皇上在一日圣母皇太后便能稳稳的立在那一日,可若是改朝换代呢?咱们乌拉那拉家跟他们钮祜禄家针锋相对了这么多年,到时候一朝天子一朝臣,岂还有他们站的地儿?”
景娴冷笑一声。
“除了乌拉那拉家这颗大树,永璂他们便等于是失了最大的依仗,再加上皇上的忌惮和疑心,十有八/九是情愿立一个母族势力不显的,也不会遵循祖制以嫡为先,如此一来,他们钮祜禄氏只要能帮着新皇在前朝站稳脚跟,得一个拥立之功,还怕不能再来一个百年兴旺?”
“天哪,这一环扣一环的真真是……”
容嬷嬷虽然在后宫浸润这么多年,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冲动之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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