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政勋,他并不清楚。不过他清楚的是,自己的身体确实喜欢这种滋味了,这种,只有卢政勋能给他的滋味。
银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和胸前,五月的雨后凉风拨开了一些太过随意的发丝,露出横过额头的未经过多雕琢的碎宝石串,它们在耀眼的发丝里熠熠生辉,掩盖住了下面那双浅绿色眼睛里的木然无神。
一袭白色长袍,绣着金色鸢尾花的白手套和同色短靴,腰带也只是简单的金银链子交错,末端坠着一个小小的红宝石十字架。
背后的白色羽翼有着惊人的,但比雕像更合乎情理的丰满的羽毛和一旦展开,就会占满视野的幅宽,那些一片片像雪花一样堆叠的羽毛,总会让范格鲁维主教有埋首其中,就会得到救赎的错觉。
不……主教阁下已经不可能得到救赎了。
所以他只敢站在几米外,着迷地看着“包装”出来的天使,明知对方毫无意识,却幻想着这位天使沉醉在空气的潮湿芬芳里,所以未曾注意到自己。
可假象就是假象,哪怕沉重的宝石串挡住了额头上的钉帽,但手套的枫叶形边下却露出了一块青紫色的瘀痕。
范格鲁维主教勃然大怒:“医生呢!?为什么过去这么多天了,这痕迹还在!?”
他扑过去,拉起坐在窗边椅子上的卢政勋的手,翻开手套的边一看,皮带和金属扣子留下的印记仍然十分明显,这让完美的一切一下子破碎成了满地狼藉。
“我记得,我说过让你们四个人好好照顾他?为什么!?没有给他擦药还是吃药?难道医生也傻得没有开药?”
四个僧侣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出声。
范格鲁维主教抓着卢政勋的手发了一会脾气,才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举动可能会加深瘀伤痕迹,急忙小心地把卢政勋的手放回了扶手上。
主教弯下腰,低着头,一时间距离很近,发现连阴沉的天色也不能让面前这张脸有任何缺点,感叹着:“主啊,您的神迹无所不在……”主教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一点瘀伤而已,再花些时间总会消失的。
“您是……我的天使。”低声说着,范格鲁维主教在卢政勋戴着手套的手背上一吻,用着几近虔诚的动作退到房间门口。
卢修斯曾经觉得自己在要塞,在兄弟会的权威声势太大并不好。毕竟君主只有一个,他这样影响到了卢政勋的权威。甚至卢修斯已经开始减少自己在公众场合的出现率,并且将越来越多的事情转交给卢政勋——政权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现在卢政勋的失踪,却让曾经的不稳定因素变成了最稳定因素。如果不是卢修斯的威信,现在这个还没诞生的国家就要危险了,而不会像现在这样,丢失了国王,却依旧一步一步的走在正确的前进道路上。
不过这也是卢修斯的极限了,加冕典礼上,他可不能代替卢政勋戴上王冠。
无法公开的寻找,甚至无法让兄弟会下面的大部分成员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找人是很艰难的一件事。
裁判所从黑暗时代就一直存在到现在,可是却不被外界所知,其保密工作比巫师还要厉害!因为巫师只要保护自身就好,而裁判所却从未停止过追杀各种异端的行为,如此多的行动,却能完好地保存住他们的秘密,这就是强于巫师的地方。每个教区,每个教堂都可以成为骑士团的临时据点,圣贝松主教可以让骑士团带着卢政勋四处转移……
卢修斯看着在云里打滚玩的德拉科,重重地叹了口气。
芬奇敲门:“城主,穆尔塞伯和布鲁姆两位先生来了,请求见您。”
“让他们进来。”这几天一直有分派出去的兄弟会成员回来,但是他们都没有带来好消息。卢修斯的心情绝对不能说是平静了,而是越来越阴沉和焦急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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