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暗影——那是所谓的威仪、气势,或是什么?我不敢追寻背后的答案,终于在某一天连上门拜年的胆量都没有了。
可是,当我这次遇上这样的事情,我又想到了向小狼求救……更得到了夜夫人毫不见外的帮助。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
夜夫人看起来仍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乌黑如瀑的长发垂过后腰,如同绸缎般光华闪烁,眉如远山,鼻似悬胆,黑眸中仿佛永远凝着不散的氤氲,眼中有着淡淡的关切。
——就像从前一样,仿佛我从来没有刻意疏远过她。
我觉得眼睛有些发烫,分不出是感动更多还是愧疚更多。
“十一娘,你怎生惹上这样的麻烦?”
又一次听到这样的称谓,我首先感到的并非气恼,而是无法名状的揪心。
夜夫人仍将我当做晚辈,循着从前的习惯,唤我“十一娘”——那个爷爷将我介绍给夜夫人的时候用的称谓。
这不是名字,而是排行,仅仅是指代家中第十一个女儿,可是,在我父亲迟迟没有给我取名的情况下,不知什么时候它就成了我的名字。我为此和父亲争吵过,结果是他失踪至今生死不明,有关姓名的问题只能不了了之,我能做的也就是对外自称十一。
“我……我也不知道……”
我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掉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泪水。
“我在宿舍睡得好好的,突然……”
我大概说了说这几天的事情,说到当时被逼着到那种危险场地和人战斗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根本就没把握游戏技能上身这种玄幻到不科学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呢?我肯定会死在那种战场吧。可笑的是,当时号称是我的同伴的瓦里安——那群黑手党——根本没有一个人考虑过这种问题。他们理所当然地把我抓去,理所当然地迫我去战斗,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苏珊娜”,根本没有考虑过“我”的意愿!
这种后怕一直没有消失过。
这种害怕,我没法对赵瑶说,也没法对小狼说,此刻面对着身为长辈的夜夫人,我终于无法压抑。
泪水迷蒙间,我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夜夫人轻拍着我的背,柔声说:“不用害怕,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
人是一种得寸进尺的东西。
被这样安慰之后,我反而哭得更大声,用力抱住了夜夫人。
“以后呢?如果他们又来了,或者更可怕的事情——”
“没事了,没事的,我会保护你。”
被抱着的我无法看到夜夫人的神情,我不知为何想到了母亲,我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记忆里只有模模糊糊的、绚烂而温柔的笑容。
这一场哭泣持续了很久,等到我心情稳定下来,我羞红了脸,捂着脸后退。
“抱歉,夜夫人……”
夜夫人淡淡地笑了,牵着我的手往湖边走。
“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感到害怕是正常的。你做的很好了,十一娘。”
我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左右移动视线,晃眼间注意到湖面的倒影有点奇怪。桥上明明只有我和夜夫人,倒影却影影绰绰地有第三个影子,我惊叫起来,“夜夫人,湖面的影子!”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湖面的倒影又恢复了正常。
夜夫人皱着眉,忽而看了我身后一眼,对我摇了摇头。
“无事。”
听到夜夫人这么说,我也只好不再多想。
我自我安慰:这是道术家族的本家,有那么几个幽灵鬼怪很正常。
越是这么想越害怕好不好!
这么一想幸好李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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