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想让大部分人都信以为真。毕竟在这个城市,信奉上帝的孩子被属于异教徒的单身父亲赶出来也是有的事,虽然比较少。一切都很完美。当孤儿院的人拿着女孩的证明去唐人街的一家瓷器店找那个梳着发辫,身穿复古唐装的东方老人的时候,老人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地咳嗽着说:他只是想让孩子冷静一下,还不想抛弃她,既然她想要做义工的话,好吧,那就去。他不阻拦她,孩子也大了,知道什么是自己该走的路了。只要不耽误上学,就行。
女孩和父亲各执一理,谁都不肯说服谁,最后女孩气愤地跟着圣玛丽孤儿院的修女走了。
她在每天放学后就来,几乎是什么活都做:照料婴儿、帮助厨师料理、擦地洗碗、她还能够让龙猫随着自己吹的口笛跳舞。由于她个性鲜明,很快和孤儿院中一些年纪稍长的孩子混熟了。她真的是义工,并不是任何教会派来的小密探,你看她那双虔诚的黑眼睛和闪闪发光的金发,她的龙猫极为乖巧,只有天使才是这个样子。
孤儿院的伙食并不太好,吃不饱肚子是常有的事情,虽然规定上的伙食费足以让他们吃饱,营养也充足。但是满头白发的汉斯先生格外精明,他知道怎样赚钱,规定只是做给上面的人看的,因此伙食费被以各种原因和损耗被层层克扣,实际上落在孩子们手里的,只能够买一些充饥的面包。
这里的孩子不识字,或者说,老师并没有教他们识字的责任感,除非格外聪明的孩子才能得到老师的重视,而这些孩子又同时被伙伴们嫉妒着。每个人之间的相处都不很友好,孩子们之间或是组成小团体欺负另外比较弱的小团体和落单的弱势者,不然就是依靠自己口甜舌滑能够告状或者身强力壮能打,才能不受欺负。因此有先天疾病或残缺的孩子在这里过得并不好,有一次几个小孩子恶作剧,他们在宿舍里把一个比较瘦弱的小女孩压在棉被下,再像是叠罗汉般,将所有的棉被和重物压上去,等到将棉被掀开的时候,女孩已经脸色青紫,快没气了,凡妮莎嬷嬷将她带走接受治疗。
三天以后,嬷嬷回来,对他们说,女孩已经被好心人收养了。
偶尔会有几个漂亮健康的孩子以接受惩罚或被收养为名被老师带走,但他们没有回来。
混血女孩了解到的就是这些,偶尔她会拿着扫把,在头发花白的院长办公室附近清扫落在地面上的灰土和纸屑,龙猫就在孤儿院里跑前跑后。有时候会有两只老鼠迅速地跑过去,引起孩子们的一阵尖叫。
这天下午,她正在吹横笛,龙猫在一群孩子面前跳舞,龙猫的舞蹈有一种安定人心的能力。看到它,连最暴躁的孩子都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安安静静地看着。
凡妮莎嬷嬷来到她面前,用一种尖利的声音说:“停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孩子们要上课了。”
“嬷嬷,有什么事吗?”
混血女孩以一种全然不知的无辜表情望着她皱纹密布,仿佛核桃的老脸。
“跟我来,院长先生有事找你,不要带龙猫。”
女孩将横笛别在腰带上,不明就里地随着她走到了院长办公室门前。
“院长就在屋里等你。”
凡妮莎嬷嬷突然打开门,猛地将她推了进去,她的力气是那么大,女孩根本没有方法提防。她刚想转身质问,后脑勺就挨了沉重的一击。
她醒来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装饰华丽的地下大厅里,墙壁上全是精美的天鹅绒挂饰。这是一间供人祈祷用的圣堂。圣堂中怀抱圣婴的圣母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凡妮莎嬷嬷和汉斯满脸怒气地站在圣母像下。
“好啊,警署派来的民间志愿调查员醒了,我们有话问她。”汉斯粗哑着声音说。
“我知道的都会说。”女孩嘴角流出一抹温和且祈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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