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小时了,其间谁都没有去吃饭。就连空气中的来苏水味道都可以成为紧张不安的理由。天色一点点地黑了,走廊里亮起了灯。
在这段时间之内,撒加曾经有一次被医务人员叫到献血用的房间里去。然后脸色苍白地走出来,重新坐在长椅上。医院提供给他的晚饭一点没动。
他转头凝视着窗外的夜雾,低声对艾俄罗斯说:“我现在可以想象拉达曼提斯一直在旁边握着加隆的手,对他说话,然后那些急救仪器上的数字都是如此不祥。加隆不说话,没有任何回应,他任凭象征生命热力的血一点一点地从那些前世带来的伤口中流失,他的意志分成两面,一面是求生,更为强大的一面是阻止求生。”
“话虽这么说……也要往好的地方想想,吃些东西。”
艾俄罗斯说完,将餐盒里松软的牛角面包递给他:“自己吃,还是让我塞住你的嘴?”
“他会没事的。”魏芳·伊兰崔亚斯女士走了过来,安慰道:“不要过分担心,若是忧虑过度,会先伤害自己。”
“您觉得他会怎样?”撒加问。
“不太乐观,因为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连您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艾俄罗斯有些惊讶地问。
“是的。”魏芳·伊兰崔亚斯微微一笑,说:“他一直是个让人提心吊胆的孩子,从小就安静驯顺得不成样子,长辈说什么他都会听,哪怕是一句玩笑话。所以我们都不敢和他开玩笑。”
“上次我在实战演习中受了伤,他在火炉边熬药,跪了一夜。我对他说:我掉了两片鳞,若是有两片同样的鲜活龙鳞补上就好了。”多米尼亚·利贝亚森也走过来,苦笑道:“我只是给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立刻将自己的两片鳞连血带肉地扯了下来呈给我。还说什么……父叫子亡,子不亡不孝,请父亲大人笑纳之类。尽管他知道根本不可能补回去。”
“我最讨厌孝子了,这样会让我觉得我的血白献了。”撒加翻了个白眼。
直到凌晨一点,急救室的门才打开,加隆被推了出来,令人欣慰的是,他还活着。虽然脸色惨白得接近了透明的程度。
“怎样?”撒加急忙问同样等了一夜的拉达曼提斯。波塞冬也走了出来,正和加隆的父母说话。
“基本上脱离危险了。”
后者说完,虚脱般地坐在了长椅上。
“你休息吧。我们到外面去说话。”撒加和医师说了几句话,接过他递过来的一份诊断书,对艾俄罗斯说。
“你想要说什么?”
春季海界的夜晚也是迷人的,尤其是和地面差不多的海底城市,这个城市上方有着巨大透明的浑圆顶盖,海神支柱支撑着顶盖的存在,顶盖上方有微小的发光物若隐若现。他们现在在医院的园圃中,园中没有陆地植物,取而代之的是珊瑚和一大堆透明的发光植物。两人站在园圃里,却没有心思欣赏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们要想方设法给加隆一个假期,否则他就毁了,我能看出来,他之前做的手术基本上是成功的,不过他未听从医嘱,提前从医院跑了出来,所以才会这样。”他将诊断书递到他面前,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请一个长假,因为我要去和他度假了。”
“我倒是没问题。”艾俄罗斯说:“灵异事件科不止我一个组员。不过他会同意去度假吗?”
“我去和他的父母打声招呼。”撒加向屋内走去:“他不是孝子吗?若是他的父亲发话,让他休息两个月,他肯定会的。”
突然他站住了,环视四周。
“怎么?”艾俄罗斯关切地问。
“可能是我多心了……我感觉到,他的一个灵魂碎片在附近。”撒加随后笑着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算了
-->>(第5/2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