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时,和她一并飞起的,还有笑忘一口的血,沾了她素白的衣,沾了这飞天的雪,沾了潮湿的回忆,和懵懂的杀机。
禁殇的手卡住笑忘的喉咙,他整个身子向后弓去,人飞起来的时候那血丝依旧飞舞空中,不知是因了禁殇,还是因了嗜梦。
笑忘合目一笑,感觉那鬼界的灵在侵蚀他每个毛孔,骨子是生生的疼痛。
这就是神灭仙诛妖降人死的感觉吧。
最后一支箭就是此时从飞起的嗜梦耳边呼啸而过,穿越过那缠绕在空中飞溅的血丝,冲破那缭绕的黑雾,在笑忘眼前,光速一般横穿而过——
穿透了禁殇的手,只听他惨叫一声,笑忘突然感觉到自己重又能呼吸,一大口空气冲入肺部,混杂着血的味道,几乎呛死过去。
重重坠落在厚实的雪地上,那水极之灵的刀震出好远,笑忘仰望着这蒙蒙亮的天,雪飘飘洒洒而来,宛若重生的序曲。
居然没死。
我居然没死。
笑忘每一个细胞都在痉挛,每一根神经都在欢雀。
嗜梦那时的一句话还流连在耳边。“你不准走。”
于是我留了下来。
就是样子,有些狼狈。
事后听说禁殇是被一个陌生女人救走的。
事后听说水极之灵的宝刀被一直围观的阎往捡走了。
事后听说那四箭救了笑忘的人到底也没现身。
这都是事后听说,因为事发的时候,笑忘很不幸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人在铁匠家里,一个长得面熟的女子端着药汤走来,说:“公子,好几个月不见了,你还要不要咱家的披风?”
这就是他被囚鬼界七年、一入世遇到的那家铁匠,有时候这世上不得不讲一个缘分。
此时嗜梦倚窗而坐,宛若雕塑,不言也不语,那一块白玉遮额头朱砂,笑忘忍不住想为她把碎发别到耳后。
眼睛顺着她的碎发一路到脸颊,这么寒冷的天也不见通红,果真不似凡人。而后目光落在她那唇上,火辣辣的记忆扇着巴掌而来,笑忘头晕目眩双颊通红。
“最近我开始胡思乱想,想你也许就是南柯公子。”
嗜梦没有看他,却是自己兀自说开去,那端着药汤的女子看出自己没趣,便是嘟着嘴走了。
“但是也许你有你的原因,你不愿意承认,但是我一直有这样的感觉...直到,我想起了他的样子,我——”嗜梦深呼吸一口气,“但是,当你...吻我的时候,我居然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画面,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做过的每一件事,这九世的一点一滴,都在我脑子里转了一遍——然后,”嗜梦幽幽的说着,笑忘听着心里很紧,“然后,我居然把你的吻,当成了他的吻。”
嗜梦转头看着他。
“明不知道不是,我还依旧把你们想成一人...我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呢?其实,也许,我.....”
拜托,不能再说下去了。
笑忘心脏狂跳不止。
那一句“好熟悉的背”,让我一路吐血到幻界,那一个记忆中的吻,让我还没被禁殇弄死就已经先去升天——
我才刚活过来,生命如此美好,我还不想死。
尤其是不想你在我身边的时候。
“我刚才已经到了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笑忘舔了舔嘴唇,开始编故事,“然后小鬼错以为我已经入户,告诉了我九世之前偷跑出鬼界的原因。”
“我在说正经事,你说这些干嘛?”嗜梦一皱眉,她已经暗示到了这个地步,要的只是他桃花扇掩面一笑,难不成要她先说出那三个字?
手你拉过了,嘴你亲过了。
九世缱绻,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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