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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请捂脸》

16-20
沉,不见喜怒,连那往日如墨潭般的深眸也微微垂下,令人难以揣测。

    在他为我换衣时,我注意到他左手食指上和右手手心的厚茧,左手、右手,一文一武,这样一个泄天机,民间人人称颂的第一术士,照顾了我两天两夜,我却不愿给他一个名分……

    蓦然的,我心生愧疚,别开脸去不忍目睹那令人心软的嘴脸。

    可脑中却一股脑的冒出有关他的种种传言——三岁识五行,五岁辨八卦,七岁晓风水,十岁审墓穴,生肖、面相、八字、命理,无一不精,由他口中断言的吉凶,无论是家宅,还是仕途,从无人敢说“不准”。草莽也好,显贵也罢,皆以“泄天机批命三句”四处奔走,争相造访。

    可偏偏,他有个规矩,“一日断三人,一人断一问”,是以,为了这一问,众人甚至不惜重金、女色、官位诱之,却哪想他只说道:“我泄天机,最不缺的就是钱,最不想做的就是官,最挑剔的就是女人。”

    多金不爱官且对女人分外挑剔的泄天机,愿意不惜成本的为我这个下堂妇投资,我却吝啬些许的回报,将他拒于千里之外,实在是冷血无情了。

    反观贾公子,不善于甜言蜜语,唯有偶尔的体贴和鸡毛蒜皮大点的关怀,相比之下真的不算什么……为什么我偏要拿他二人加以比较。

    (下)

    到了第三日清晨,我的病情稍有好转,能起身了也能吃些流食。

    泄天机一脸清爽的坐在床边瞅着我,左看看、右看看,第一句便是:“恢复得不错,看来今儿‘老庄’的开业典礼,你是能主持了?”

    我这才恍然,揉了揉眼角,懒懒散散的睐了他一眼,道:“给爷整装。”

    泄天机还未动作,左左、右右便在门边叫起,一个说“两位主子腻歪了三天了,今儿个有正事,可不能耽误呢”,另一个说“掌柜的来传话了,说是贾当家的也要莅临”。

    我心里“咯噔”一声。

    按理说,贾公子作为北方大商家的当家,出席同行举办的活动也属应当,可不知怎的,我却难免心虚的以为,他这是冲我来的……

    我未动声色,靠着床柱坐着,叫左左、右右进来收拾屋子,顺便问泄天机“掌柜的”是谁,这才知道在我昏迷期间,泄天机为我高价聘请了一个好帮手。

    此人名叫管财,精通理财管账,尤其对古董鉴赏、议价砍价颇具心得,

    可我也来不及细琢磨管财的种种,便被左左、右右架着换衣,却听到坐在外间的泄天机吩咐道:“内衣换过了。”

    我隐忍着冲动,咬牙切齿的任由她俩偷笑不已。

    梳妆时,泄天机又慢悠悠吩咐道:“找些粉遮一下她嘴边的口子。”

    霎时间,左左、右右又眼神暧昧的把我瞅的浑身不自在,害我支吾了几次终于解释道:“这不是他干的。”

    左左、右右顿时红了脸,遂纷纷窃笑的扭开身子,一人捧着粉盒,一人为我修饰,还趁我无法回嘴时,双双闲聊。

    左左“咳咳”两声,道:“不是公子干的,难不成是野猫?”

    右右凉凉的白了她一眼:“庄子里哪来的野猫,除了公子,还有哪个男人入得了小姐的闺房。”

    我讪讪无语,非常想告诉她们是妾身我出门找前夫打野食,不慎惹了点赠品回来,又不慎病了两天,被你们家公子吃尽了豆腐,也就是说,你们家公子捡了人家贾公子吃剩的野味,还津津有味,自得其乐呢。

    可话到嘴边,我又作罢了,小腹突如其来的钝痛不已,瞬间抽干了浑身气力,“嘶”的倒抽一口凉气后,软在桌边冷汗涔涔。

    泄天机闻声而入,摸着我的额头皱眉不语,我只道:“摸什么摸,我是疼下面,不是疼上面。”随即淡定的叫左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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