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门外传来争吵声,原是一富家公子不满酒楼的上菜速度,进而质问,遂被刘二爷以“今儿个来了贵客”这类蹩脚借口搪塞。
本着看热闹的心情,我打开雅间门观战,十三拉叫我别生事,未果,反被我回了一句道:“我也想瞅瞅究竟是什么贵客。”
那贵客应声开了门,一身颇具考究的绣纹白衫,青色革带只以一块儿玉石垂坠,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修长挺拔的身躯。
顺着看上去,冷眉、冷目、冷唇,只可用四个字形容,高深莫测。
刘二爷一见贵客出门,立马上前哈腰请示:“扰了王爷清净,小人该死。”
富家公子着实一愣,摸摸鼻子,半遮了脸狼狈退场。
不知怎的,眼见这王爷,我莫名的亢奋,胸口扑通一阵乱跳鼓噪,却也不像是紧张,仿若整个人都活分了一般。
“一懈哥哥,其实我也骗了你。”
“其实我根本不喜欢你,我怎么会喜欢你呢?”
脑中豁然冒出这两句话,好似很久以前自我口中说与一懈哥哥听的,耳边亦传来心碎的声音,却是对着眼前这什么王爷。
那王爷挑眉望来,那是我见过的最浓最黑的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幽深如潭,透着淡然,这样的一双颇具威严的眼,又怎会与我相识?
那心痛,未免痛错了人。
哪知十三却脱口而出道:“泄天机!”
我怔住,愣愣望他,复又看向那王爷,他已侧过了身子欲走回屋内,流露出侧脸的冷硬线条,好似并未听到任何话。
恰此时,屋内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一懈哥哥,可是遇到熟人了?”
我心口一顿,莫名绞痛,整个人已天旋地转往下坠落,十三高呼,及时稳住我的身子,紧张的双手颤抖。
我眼前模糊,一手捂着胸口按捺心悸,一手紧捉十三的手臂,顿觉脸上血色褪尽,连话都说不出半句。
不会儿,手腕一暖,脉门被人覆住,接着耳边传来熟悉且淡漠的声音:“没大碍,只是受惊。”
那人说得轻巧,我却心如刀绞,抬眼望去,隐隐见到白色人影,尚未辨清是谁,口中已脱口道:“自此山高水长,彼此无关,不好么?”
我的声音极低,那人听了却是一烫,倏地抽回搭在我腕子上的手,撩开衣摆立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瞅了我半响,终是道:“不妄求,则心安,不妄做,则身安。”
这话我听明白了,那人是说只要戒除妄念,便可心如止水。
可是我却想告诉他,能选择性忘记该忘记的事,是福气,然选择性忘记之后,无处不灾难。
十三扶我起身,我也逐渐能看清,那王爷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个娇俏美人,橙黄的衣裙直晃人眼,亦是一脸担忧的望着我,见我看她,便道:“庄姑娘,好点了么?”
她知道我姓庄,我反问:“你是谁?我好与不好和你有关么?”
她微怔,面有尴尬,身边的王爷却接话道:“应是无关。”遂转首看她,又道:“生儿,你先回吧。”
她轻颔首,又偷瞧了我一眼,欲言又止,这才转身回了雅间。
那王爷对我和十三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被我厉辞打断:“报上名来!”
无人答,只听刘二爷倒抽口气,瑟瑟缩缩上前介绍:“这位就是当朝王爷,复姓独孤。”
独孤二字着实难入耳,只令我想到孤独终老,遂较真的问:“皇上不是姓易么,哪来的独孤?”
刘二爷抹了把汗,“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所以然,还是十三附耳说道:“他父亲是先皇特许的外姓王爷。”
我恍然,我大悟,我接着道:“外来的?世袭的?富二代啊?”
话一出口,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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