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眼帘颤了颤,抬眼看住槙岛,后者也正向她看过来。视线相接,槙岛抬步迈过倒在地上的濒死学生的身体朝她走去,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没有血迹和尸体的一侧靠窗座位上。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他特意避开了握着爪刀的染血的手,用没有沾染血迹的手轻轻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
小豆没有动,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手指从她发丝掠过脸颊、触到了封口的胶带边缘,槙岛停住了动作。少顷,他收回手直起身。小豆挣扎了一下,从喉间发出些许声音,然而槙岛却没有理会,转身面向了车尾的紫藤等人,拿着钉枪朝车厢尾部走了过去。
终于有一个女学生发出一声尖叫、不管不顾地迎面向槙岛跑去,想绕开他逃下车;就在她即将和槙岛擦肩而过时,槙岛迅速伸出手拽住了她的头发!后者惨叫一声踉跄着止住了脚步,槙岛旋即拖着她的头直接撞向了车窗!
女孩从喉间发出一声尖利的闷哼,反射性地双手扒住车窗玻璃,浑身剧颤!槙岛拽住她后脑的头发往后一拉、迫她仰起头,另手拿出爪刀悬在她颈间。
用这种如同宰杀家禽似的姿态,槙岛微微弯起眼角停住了动作,似乎在进行某种没有欲求的衡量。他张了张唇,仿若轻声自语、又像是对这女孩说话似的娓娓出声。
“……在现在这样的灾难下,大家都将从前作为信仰的行为准则推翻,法律不再具备约束犯罪的力量,政府不再具备执行法律的力量。是与非的决策权便不再基于国家这样庞大的单位,而是着落到了个人的手上。我们每一个人都成为了一部只针对自己以外的人的新的法典,又成为了自己所制定的法典的执行者,可以任意对他人处刑,就像现在我对你所做的这样……你认为我对你做的是犯罪吗?”
女孩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一张一合,但却发不出声音。
槙岛垂下眼,微微笑了。
“答案应该是‘是’?毕竟没有人想要被别人杀死……一切阻碍自己活着的都是犯罪,而为了求生所用的一切手段都是合法。背弃了社会的法律、遵循自己的法律,每一天都有无数崭新的法典在个人的制订下诞生。活下去,就是这样简单强烈而又合理的动机,还有为此对他人行施救的善事也好,行残虐的暴力也好……就是因为不合理的秩序崩解了,才让每个人的灵魂焕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现在这样的社会并不是末日,而是充满了动机与是另类意义上的生机。……我想看到更多这样的动机,与他人不同的、独一无二的动机。人们这样纯粹而有活力的样子,我很喜欢。……不,该说是令我非常着迷。”
槙岛翻转爪刀凑近了女孩颈动脉的位置,停了停后利落地割了下去,划开了她的喉管!
紫藤五官扭曲地看着这一幕,拽住身后仅存的两个女学生把她们推到了前面,一边后退一边歇斯底里地嚷道:“疯子,疯子疯子疯子——”
槙岛充耳不闻,一直走到那两个女学生面前。目睹同伴惨死知道没有逃生的可能,两个女孩早已经崩溃,迈出两步之后就跪倒在地。槙岛停了步蹲在其中一个人面前,抬手拉过她的脸颊,另手握住还在滴血的爪刀贴在她腮边,慢慢将爪刀上的血迹来回擦到了她的脸上,动作轻柔而细致。
他眼神专注地看着爪刀,一边擦拭一边低声问:“你现在在想什么呢?‘想要活下去’,是这样吗?现在,稍微能体会到那种强烈的动机了吗,想要试着反抗了吗?”
没有回应。
槙岛停下动作,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少顷,他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女孩;接触到后者已经涣散的目光,他微微眯起眼。
“真遗憾,已经决定放弃了吗?”
这样轻声说着,他抬起箍住女孩脸颊的手、迫她背向自己,将爪刀扎入了她的咽喉。
-->>(第25/3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