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了一番之后,就直接修书一封,通过史家的商路发往扬州,让史家那边的管事,暗中交给林如海,让林如海暂时稳住扬州那边的局势,最好能够拿到那些盐商勾结官员的把柄,他这边才好运作,见机行事。
对林如海的攻击来得异常迅速,以及凶猛。
大朝会的时候,先是几个御史直接出列,上本弹劾林如海贪污受贿,私卖盐引,盘剥盐户……总而言之,一大堆的罪名都被扣了林如海头上,一个个还言辞凿凿,恨不能直接就说林如海大逆不道,十恶不赦,万死不足免其罪。
林如海多年的脉同样起了作用,一些林如海拜托的同样站了出来,他们也不说什么证据不证据的话,直接拿了江南盐政这些年上交盐税的数据说话,不管怎么说,林如海上任以来,盐税一直稳定上升,国库即便没有因此宽裕许多,但是也不至于干什么事都捉襟见肘。而且,又说什么林如海贪污受贿,林家也是开国功臣,三百多年的世家,家产素来丰厚,何须贪污受贿,说句不好听的话,林如海并非什么豪奢之,他不过一个女儿,自妻子去世之后,连姨娘那里也不怎么去了,他贪污多少钱,难道死后带进土里享受不成!
当然,这种话,朝堂上是不能说的,两边各执一词,各有证据,因此,圣上干脆就和了个稀泥,说查无实证,不必再谈。
那些既然想要打倒林如海,又哪里只有这点手段,第二天,大理寺门口就有喊冤告状,告状的是个衣衫褴褛叫花子一样的,递了张用血写的状子之后,就一头撞死大理寺的门口。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苦主据说是扬州那边的盐户,状告巡盐御史林海盘剥盐户,他们几家实活不下去,便找到巡盐御史官衙告状,结果被林家的家丁一顿暴打,好几个当场没了性命云云。
这件事简直是笑话,对这些盐户而言,他们的上头压根不是什么盐政,而是盐商,林如海正等着拿那些盐商的把柄,又怎么会打死盐户,偏偏这么荒谬的事情就出现了。
因为天子脚下,哪怕是民告官,可是出了命,大理寺也不得不受理了,第二天便上了折子,圣上脸色尽管不好看,不过大理寺还是立了案。
下了朝之后,圣上回到御书房,直接就将御案上的东西一把扫到地上,冷声问道:“这算是怎么回事?”
“据属下命仵作查验,那绝非盐户,看其体貌,当是街面上的亡命之徒!”一个穿着宫内内侍服色,但是听声音却很正常,略带沙哑的跪着回禀道,“应该是那些盐商找了来构陷林大!”
“扬州那边的消息传来没有?”圣上咬牙问道。
“回圣上的话,扬州那边传来消息,据说是陈家失窃,丢失了几份账本,其中应该就是那些盐商勾结官员的证据!”那低头,将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只是目前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林大与扬州那边的一明一暗,都查访,那些盐商担心账本落到林大手里,便打算先下手为强!另外,最近甄体仁正四处走动,谋取巡盐御史一职!”
圣上狠狠地一拍御案,御案可是正宗的紫檀木的,这一拍,圣上手心显出了明显的血色,他恍然不觉,咬牙道:“甄家把持盐政的时间还不够长吗?当年父皇为了让甄家还清接驾的亏空,才开恩另甄家把持了足有十二年的盐政,哪知甄家贪心不足,利用盐政大肆敛财不说,亏空还越来越多了,简直该抄家灭族!”
下面那一声不吭,甄家老太太还呢,那可是太上皇最亲的乳母,若不是有这一层关系,多少甄家也完了!不管是出于恋栈权位的缘故,还是因为念旧,太上皇对老一向心软,虽说皇家无亲情,这几乎是公认的,可是,圣上如今这个情况下,翻脸却是不行的,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会落个两败俱伤,让别占了便宜,因此,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圣上能做的,也就是捏着鼻子认了,一边忍耐,一边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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