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坐在躺椅上想事情,目光不时放在竹床上睡过去的三个人身上,这样的安静的山中岁月,面前就是他的最重要的爱人和家人们,不会有任何时候,能更让他觉得岁月安然美好。
容汶英小朋友午睡起来,又想带着小如儿上山抓鸟下水抓鱼,没想到闵湘就拿着竹板子叫住了他,说,“今天下午要写字背书。”
容汶英愣住了,在容简下云州的几个月里,他一直被养在宫里的,每天都过着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的宫廷学习生活,以为出宫了就是自己的天下了,没想到来了避暑别院,居然是要写字背书的。
闵湘的长相决计不凶恶,而且清清雅雅温柔美丽,照说连皇帝都不怕的容汶英不该怕他,但是不知为何,现下他却怕起闵湘来了,大约是他明白他父王也是“怕”着闵湘的缘故,因为他父王对闵湘言听计从。
小如儿已经受惯了他爹对他的严格教育,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而容汶英却觉得日子太难熬了。
清流居里宽敞的轩室被临时布置成了个学堂样子。
小如儿和小世子一人一个桌子,小如儿乖乖坐着继续自己的学业,学了一年,他对千字文还是认不全,背倒是能背了,但是很多字还是不会写,所以继续写字。
容汶英比小如儿还惨,他千字文根本背不完,倒是会背几篇孟子。
于是闵湘让他也写千字文,他写一张纸了又去看小如儿,小如儿专注得厉害,一笔一画地照着字帖写,不敢在他爹爹面前东张西望。
而容简就坐在一边休息,闵湘过一会儿就坐到他的身边去,拿着书轻声念给他听。
是一本写得很好的讲民间工艺的书,虽都只是涉及皮毛,但是通读一遍却也能明白很多东西。
闵湘读到里面讲制胭脂,容简伸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轻柔地抚摸。
容汶英对他父王和闵湘的相处有很大的认识了,虽然他父王不承认,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两人一定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闵湘一侧过头,就看到容汶英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就说道,“世子殿下。”
容汶英赶紧看向他,小如儿也抬起了头来,闵湘道,“是椅子不合适吗?”
容汶英赶紧说,“没有。”
闵湘便道,“那搬掉椅子你站着写吧。”
容汶英很是震惊,愣在当场。
而小如儿却不觉得如何,继续写自己的。
容汶英看向他父王,容简一言不发,他迟疑了一瞬,气鼓鼓地搬掉了椅子,开始站着写。
闵湘虽然严厉,但是绝对不会让小孩子做超过他们能力范围的事情,在小如儿写完四个字,每个字写了二十遍,且他爹爹认为字迹不错之后,他就可以玩了,而容汶英的任务没有完成,只得继续站着写。
小如儿趴在容汶英的桌子边上看他写,这给容汶英很大的压力,认为自己比小如儿的功课差,很丢脸,所以只好赶紧认真写。
于是两人功课都完成之后,闵湘就说两人可以一起去玩了,但是不许接近溪水,不许爬石头,不许爬树,不许用石头扔鸟,不许摇竹子一大堆要求之后,还要有丫鬟在身边看着,他们就能够不局限于屋子里玩。
容汶英规规矩矩地对着闵湘和容简行了个礼,这才拉着小如儿风一样地跑出去了。
容汶英觉得自己在小如儿面前丢了脸,所以之后话也少了,神色肃穆地和小如儿去下三子棋,两人又玩华容道,因为小如儿总玩不过他,他就可以在他面前说“好啦,我让你一次。”这种话,以此心里总算好受点。
而小如儿被他爹爹骂惯了,其实根本没有在意容汶英写字比自己慢,又被罚站着写这件事。
容简自然是把容汶英的种种行为看在眼里,见两个孩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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