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是弯下眉毛,亮起眼睛要笑,只是笑意还没有完全绽开,心口的堤坝却再也拦不住那股深入骨髓的痛苦,破碎崩裂,冲入四肢百骸……叫他实在忍无可忍,忍无可忍,最后终于用手捂住了脸,让晶莹的水透过指缝中慢慢涌出来。
笑声不见,肩膀却痉挛般地颤抖。
陆颖,我回不去了。
我回不去了,我这样说,陆颖,你明白吗?
陆颖,你明白吗?
你——明白吗?
“谪阳……”陆颖无力地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模糊地安慰:“别难过了。”
他终于是彻底留在这个世界了。
他不该难过的,他是个男人,不该为了这样的事情伤心,上天给了他机会重新活一次,已经是难得的际遇。
谪阳十六年来的积累的抑郁终于发泄了一次,发泄完毕,心头慢慢松开。
好歹,是有人曾经来过了。
谪阳小心地握紧了陆颖带给她的信。起码他不是唯一的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点安慰,让他的心不会再那么迷茫。
姬香妃至死也没有离开花山书院,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时至今日,他是不是也该放弃了,认真开始在这个世界的生活?
谪阳的嘴角浮起一丝无奈、苦涩却又暗含着一种放松、解脱的微笑,是不得已的放手,但当这种期待一旦放开,不再将自己当一个旁观者,而是局中人。他慢慢感觉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一步步真实起来,她身边的人也真实起来。
他慢慢地合上眼睛,然后慢慢的睁开,缓缓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好像要将十六年来所有的重压全部卸下,通过这一口气。
“这么说你和你家山长吵架了?”
谪阳既然从自己的世界里解脱出来,立刻又变得敏感起来,陆颖低落的情绪立刻就被他察觉了。回想刚刚陆颖述说的经过,不由得轻轻一笑。
“不是吵架,山长,山长,”陆颖现在终于记起自己还有这档子棘手的事情,几乎也要哭起来,“山长一定对我很失望。”
“你为什么要拒绝呢?”谪阳好奇地问,将手边的手帕递给她。
陆颖摇摇头,忍着眼泪不肯接:“因为山长不知道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她以为我是花山的继承者,所以才决定收我做弟子。”
谪阳眨了下眼睛:“这个条件虽然是有点刻薄了,不过既然正好你是花山的继承者,又一心想拜在李凤亭门下,答应了也无妨啊。”
陆颖让谪阳的话弄得呆了一呆,抬起头疑惑的望着他:“怎么会,花山的继承者是你啊。如果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进到哪里?”
谪阳忍不住想笑:原来这个丫头在纠结这个,他知道陆颖的古板和倔强,也不直接劝她,只是道:“如果一个学生从小受教于自己的母亲,然后长大后考进了花山书院。我问你,花山书院到底是录取这个学生,还是这个学生的母亲?”
陆颖愣了一愣:当然是谁考进去,录取谁——她恍然,谪阳是想告诉她,进入内库大殿的人是她而不是他,所以这个继承者是她。
“可是,如果不是我当时太好奇,而是直接来告诉你,那么继承者就应该是你。并且姬先生的信上的话都是对你说的。”陆颖内心充满愧疚,她并没有想要强占内库的东西的欲望,最多只是希望谪阳能让她看完内库的书而已。
就算不开内库,谪阳根据陆颖的描述也大概猜到内库里面是什么东西。那些东西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谈到钱,他拥有的已经超过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谈到势,整个大燕也没有几家能给他家脸色看,包括皇帝。这些东西既然都不能让姬香妃回到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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