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新生心里不禁暗笑:花山书院果然不愧是擅长造势的能手!
陆颖今天少见的穿了一套暗红色的正装,也许是为了让她伤后初愈的脸看上去更有血色,也许是为了显得有些喜庆,谪阳特地选了这么个颜色。
宗祠的门三年一度的大开,露出外面的石碑,新生们脸色随着光线的变亮而更加明亮清晰。
陆颖走到门外,这是她第二次看见这面石碑。
“从今天起,大家就是花山书院的学子了。这面石碑上是花山第一任山长留下的院律,代表这花山书院传承了三百年的意志和信念。请大家务必谨记。”
新生们的目光都落在了石碑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骄奢不移,贫威不屈,敏而好学,中正自守,是谓花山。”
陆颖的声音合着学子的声音,在宗祠的石碑前响起。
陆颖出着神,想起姬香妃的遗书,想起太女兵逼花山……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那句“得花山者得天下”的传言。
花山是什么?
是众人以为的花山书院?书院的莘莘学子?是书院在大燕文坛的至高地位?还是花山内库里不为人知的浩瀚知识?
陆颖忽然觉得自己就想错了,所有的人都想错了。
拥有了上面那些人或物或是无形的声誉,真的能够为一个人成就天下吗?
陆颖一直为此所矛盾。
如果是这样,若是康王或者太女得到了这些事物之一或者全部,她就会向她们臣服吗?
花山是到底是什么?
其实,答案就在眼前。
在传言出现的同一时期,创始人兼第一任山长姬香妃就已经将答案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花山书院宗祠前的石碑上。
“……是谓花山。”陆颖低声重复的这句话,一种新的思路逐渐在脑海里开拓,仿若醍醐灌顶,心眼骤亮:“是谓花山,是谓花山——原来真正的‘花山’在这里!”
花山,传承了三百年的花山,屹立大燕文坛顶峰不倒的花山,不是这么一块风水宝地,不是所谓的济济人才,不是那可以取天下人性命的杀人武器——是花山的信念、花山的精神!
没有花山信念的人不配拥有天下,没有花山精神的人无法征服天下。
太女也好,康王也好,如果她们做不到这一点,就不能成为王者。
她不会将花山书院和内库交给这样的人,所以她们无法称王天下,而如果她们真的成为了花山精神认可的人,即使没有花山书院和内库,也一样能够成为王者。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花山内库对于真正的王者,其实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陆颖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以前许多没有看清的事情,一瞬间拨云见月,真相□裸的占在自己的面前。
陆颖不禁向石碑又近了一步,望着那几列并不算出彩的字,幻想着三百年前,是如何一个人物也这样占在石碑面,看着一届届花山学子入学,念书,毕业。
姬香妃。
转身看向祠堂中木雕上那个树下的女子,女子望向花山悠远的目光,包含着的复杂情感,陆颖稍微体会到了一些。在那个群雄逐鹿的时代,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一个拥有着可以力夺天下知识的文人,肩上的巨大压力和内心的骄傲。
内库里面貌即将向她打开,一个封尘三百年的世界马上就要在她的面前还原。
陆颖有一种开启宝藏的欣喜,又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是最后一个盒子了。”陆颖伸手拨动上的字符,谪阳站在一边也有些紧张。
其实在谪阳回来前,陆颖早已经解开最后一个盒子的谜底,只是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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