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国国民信念血腥地颠覆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的,也只有名叫皇帝的这种人。
前世我的国家历史上也曾经被两个少数民族统治过不短的时间,而她们统治之初手段与丽书所说的如出一辙,这莫非就是帝王所见略同吗?
可我的灵魂却不是来自古代,我是一个生活在不论是经济还是政治体制都超前这里几千年的社会里,我从小学念到博士毕业受了整整二十多年的现代教育。我不允许这样的倾国惨剧发生在我身边。
丽书没能说服我,我也没能说服丽书。
朝堂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丽书像是夹在文武大臣和我之间的受气包,情绪越来越暴躁。
甚至有人提出废除中宫。
为了不让皇帝为难,丽书的文武大臣们决定与我公开辩论一场,让我放弃自己的“短见”。
这一场辩论超乎想象的持续了七天。
我牢牢站在燕国百姓的立场上:攻打齐国对于燕国百姓没有任何好处——显然百姓们不能分享领土扩大的土地,不能分享从齐国劫掠来的财产,却要将家中最好的青壮送去前线,要将本来可以修建水利,扩建家园的有限税赋用充做军费。谁会愿意?
对于一个刚刚建立的国家,对于一个开国团队基本都和丽书一样来自社会低层的人,谁也不能公开声明可以无视燕国百姓心愿。
这一群英伟的女子自然不会承认自己连一个男子都比不过,最后竟然集体提出辞呈,如果丽书不罢黜我这个有害社稷的男子,她们就集体归老。
收到这封辞呈的时候,丽书把玉玺给砸了。
丽书拿着辞呈走到我的身边,放在我面前。
我看完之后,沉默了一会:“你打算怎么办?”
丽书疲倦不已的声音说:“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有听过丽书这么累的声音,哪怕以前在打仗最艰苦的时候,她也总是乐观的对周围的人说我们一定会胜利。
那个时候她不需要操心自家后院的清净,不需要担心伙伴的忠诚。而现在她就好像一个孤家寡人,必须独立抵挡起所有的矛盾。
“香君,为了那些不相干的齐人,值得吗?”丽书突然说。
她始终认为我是在维护齐国百姓。
确实,我提出罢战,互市,通婚三策看起来是对刚刚战败的齐国来说确实是太过于仁慈软弱了。但是长远来看这未必不是双赢之策。若是没有先前齐国对燕国的侵略,这样的政策对于燕国来说是求之不得。但很多事情,都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燕国的君臣们无不憋足了一口劲,想给齐国一个好看。
我低头默不作声,我知道我的种种想法在这个世界只会被看成迂腐,“妇人之仁”。
丽书将桌上的茶碗掀到地上,上好的瓷器化作一声刺耳的碎裂音,门外的宫侍们吓得瑟瑟发抖:“你说话啊,你是想让我做一个光杆皇帝,还是想让我做一个光棍皇帝!难道我们十五年的夫妻之情不能够让你放弃吗?我实在是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你并不是个一个滥好人、软心肠!兼并齐国虽然困难,可是至少几十年后,我可以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个不需要再担心外地入侵的基业,现在齐国土地上的百姓也一样可以成为我的子民,享受我给她们带来的太平盛世。如果维持现状,谁知道几十年后——我死了,现在的一班臣子死后,齐国人还会如现在一样乖乖的待在自己的国土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经历了几十年的战争负担后,燕国会是个什么样子?”我问。“穷兵黩武,国之大忌。”
丽书怒了:“你总是有理!”说着拂袖走了。
丽书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脾气。
我这个时候真的开始怀疑,当初将后世的杀人武器引入这个时代是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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