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能够安然无恙站在那个位置上。我毕竟不能保护她一辈子。然后,我就想到我小时候——”她瞧了一眼许璞,有些尴尬地说:“其实,刚刚入书院的一段时间,我是极嫉妒你的。”
“我知道。”许璞也回忆起那一段日子。那时陆颖看自己的那种目光,果然跟今天和宁看赵馨的一模一样——真是一对母女,同样的敏感聪明,又同样拥有极强的占有欲。
司徒端敏咳了一声。她现在自然明白,那个时候自己那么明显的幼稚表现怎么会逃过许璞的眼睛。
“你那个时候是同届的第一名,不但书念得好,性子也沉稳温柔,为人处事进退得宜,总是那么出色且引人注意。我那个时候日日担心老师被你吸引了注意力,然后对我慢慢失望,最后不再理睬我——所以对着你总是不高兴。过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想通,我再防着你远着你有什么用?依旧是比不上你,还显得心胸狭隘,令人生厌。不如自己努力,赶上你,甚至超过你,这样才能让老师高兴,在她的心里占得一席之地。”
许璞笑道:“所以你就给和宁找了这么一个……伴?”
司徒端敏不自在的摸摸腮:“说实话,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做母亲。”
花山书院。
藏弓阁。
谪阳看着手中乌色长弓,憔悴的面容有些发白。
窦自华望着他:“你不去看看她?”
谪阳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摇摇头:“靠得太紧会被她的暗卫发现,不能影响了计划。”
窦自华沉默了一会,道:“敏之娶了一个好夫郎。”
谪阳有些惊讶的看了窦自华一眼,自嘲的又笑了笑,随后脸庞变得整肃:“她身边那两个是齐人?”
窦自华道:“一个是孟获的女儿孟秦,一个是燕白骑的女儿燕良驹。”
谪阳点点头:“谢况明天会准时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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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端敏醒得很早。
这几年她常常丑时就寝,卯时便起床,已经形成习惯,哪怕周围的人都劝她多睡一刻,却也是勉强合眼躺在床上,心里默默梳理一天的计划,查找预案的细节和遗漏,不得休息。
虽然路上经过了近两个月的奔波,她的作息还是没有被打乱,天尚亮就已经醒来。窗外还是被淡淡的月华覆盖,司徒端敏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书院,心情骤然放松下来,想起什么又急急向身边看去,和宁歪脑袋正合眼睡得香甜,小手还抓着自己的胳膊。
她忍不住摸摸女儿的脸蛋,额头靠过去触着女儿的额头,心里如同冬天的雪在阳光下慢慢融化开来,说不出的舒展和惬意。这是她的孩子,她生命的延续,也是她的希望。
不想吵醒女儿,司徒端敏又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意识安静下来,不去想别的什么,结果竟然难得的睡着了。
王六来唤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和宁在她怀里醒过来,也并不吵闹,居然也是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然后抱着她的腰继续睡觉,等到有人来唤,方才又睁开眼睛。
司徒端敏有些笨拙的给女儿穿好衣服,又给她洗了脸,梳头发的活只好交给阿雅,这个她怎么也弄不好。最后牵着女儿走过一条条回廊,去东院食堂吃早餐。
东院的夫子们经过昨天一天的消息传播,显然已经知道她回来了,纷纷向她看过来。司徒端敏不是山长,便依旧以弟子礼回礼。再抬头,看见冯北辰也坐在其中,斜眼看自己向她这个方向行礼,笑得颇有深意。
她在花山只考过五门,十六岁离开花山,至今也快十二年,早就失去了毕业的资格,严格来说,她并不算花山毕业学子。只是有着花山主人的身份,是以坐在这里,也算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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