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知道父王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她唯有转头看向高台。
台上的归澜看到明月的目光,立刻弃刀跪拜在地。
龙傲池听见明月用绝望的声音说道:“归澜,父王已经将你赔给龙大将军,但我希望你能遵守曾经立下的誓言。”
归澜朗声道:“归澜定会遵守誓言,今生今世不杀澜国人。”
明月是怕将来有人命令武功高绝的归澜,作出对澜国皇族不利的事情么?龙傲池已经想到这一点,能培养出归澜这种高手,澜王一定是费了不少心思,自然不愿让他自己养的狗反咬。
龙傲池对此早有计较,冷笑道:“明月郡主误会了。本将军看上的只是归澜的姿色而已,他正是本将军喜欢的类型,用他换四城之地值得。”
龙傲池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到归澜的身子微微一颤。在此之前,就算他背上的伤口一直在淌血,他仍然跪得笔直,面上波澜不惊,恍若不觉。龙傲池面上做足了色狼模样,说着足以刺激在坐所有人的话,心里却好笑,原来归澜也有在意的事情啊。
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垂泪欲滴,银牙咬碎说不出话。
龙傲池暗想,明月与她的奴隶好像不是主仆情深这么简单。她没兴趣探究更多,她想要的人已经到手,于是按计划,面无表情对景叔说道:“废了那奴隶武功,宴席结束后将他带回营中,洗干净送到本将军帐内。”
景叔听命行事,在归澜身上施展错骨封穴,以剑挑筋断脉。错骨封穴让人气血逆行周身剧痛五脏六腑移位,挑筋断脉就是挑断双手双脚筋脉,即使日后伤口愈合,也会成为脚不能久站手不能使力,饭碗重一些都端不动的废人。
不过龙傲池之前早就吩咐景叔只是做做样子,骗过在场众人的耳目,让他们以为归澜武功被废不再存别的心思。实际景叔下手很有分寸,龙傲池军中也有良药能接续经脉。
归澜受不住剧痛,顿时昏死过去,被人拖下高台,他身上涌出的血水浸透衣衫,映出一片凄艳刺目的鲜红。
龙傲池注意到自始至终归澜都没有出声,没有求饶没有反抗没有不满,他安静的像一个无知无觉的傀儡,任由强加在身的残酷肆虐折磨。
明月因目睹那血腥的场面心痛不已晕倒在地,澜王以此为借口匆匆结束宴席。
龙傲池满意而归。
龙傲池不怕澜国人因为今晚的事情产生不满,她就是要让隐患提前爆发出来。李庆祥一直图谋复国的心思虽然藏的深,却瞒不过龙傲池的眼睛。李庆祥能忍,明月郡主未必能忍,澜国那些自命清高的臣子们明里敢怒不敢言也,背地里或许会受不了刺激做些出格的事情发泄。
龙傲池一向认为没有人愿意做亡国奴,她身为占领方,与澜国人的矛盾越早暴露越早激化,用雷霆手段去镇压,才利于破旧立新。最怕是澜国人太隐忍,没人惹事,她也就没了借口大开杀戒铲除不安定因素。要想长久占领一个国家,不是杀光他们的皇族消灭他们的军队那么简单,而是多种手段综合起来磨去他们的反抗精神,把那些不安定的因素尽快剔除,留下更容易控制的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