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披甲人之仆。”
许多人耸然动容。
丞相对待罪官女眷从未如此严厉,他一直对女性有着一份柔软的慈悲,可是这次……众人的目光落到不远处被侍女扶着孱孱而立的阿尔雅身上,许多人明白了。
所谓切肤之痛,非亲身经历不知其痛。
罗远峰行事至此,内眷实有持家不贤之罪。便是己身无力劝阻,为何不曾向镇国公府呈情,若是事情初发之时,以镇国公之老练,事情焉能走到如此境地?
丞相真真切切地给他们上了一堂经典案例的课!
很快,罗府之内便响起了各种哭嚎之声,悲切凄惨令人不忍听闻。
“为恶者,作恶之时不妨多想想身边之人。那些事不关己则高高挂起的内眷,也要多想想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该有作为的时候不作为,就是自杀。”孟明远锵铿有力地总结。
“罗远峰,你这个混蛋……”有人惨嚎着冲了过来。
孟明远冷眼看她扑到近前。
那是罗远峰的元配嫡妻吴氏,她疯了一样捶打着自己的丈夫,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作恶却要我们这些人都为你陪葬?为什么你宠惯着那个贱人,什么都听她的,却要我们替你们赎罪?……”
一声声的诘问,一句句的血泪……
“相爷,相爷……罪妇身为他之妻,为他赎罪无可厚非,可是罪妇之子女,他们何辜?他们甚至从来不曾得到过父亲的疼爱……”
这话落在不同人耳中造成的效果是大不相同的。
权贵人家,谁家没个三妻四妾五通房的?家中嫡妻说白了,不过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总是不乏后继之人取而代之。
可最后,与他们同甘共苦,同历艰辛的只有那个最初谁都可以取而代之的嫡妻。
“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故当不义,则子不可以不争于父。从父之令,又焉得为孝乎!”孟明远直视着痛哭于地的吴氏,“罗公子今年十五,据闻也是才学颇为出众,那么,他的孝经读到哪里去了?眼睁睁看着父亲走上悬崖而不设法劝阻,只一味视而不见便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罗吴氏一下瘫软在地,再不能出声。
她错了,是她一直压着儿子不许他沾染是非,结果是非躲是躲不过去的。
不是事不关己,而是当事情关己的时候,悔之晚矣!
相爷——
所有人在心中不约而同地唤了一声。
相爷不是一时激愤之下做出的刑罚,而是早已深思熟虑。
“所有人暂回原住所,回京之事暂缓。”
孟明远此话一出,幽州官员心中立时泰山压顶。
完了!
丞相原本已经快走到城门口了,结果罗远峰事发,现在好了,大家都别想蒙混过去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丞相已然动怒,只怕幽州官场要经历一番腥风血雨了。
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
幽州城一下子就笼罩到了一股紧张压抑的氛围之中,从军队到州官,丞相仔仔细细地过筛子。
丞相鲜少动真格的,但你要让丞相动了真格的,那就不好意思了,不可能简单收场的,至少也要剥下一层皮。
幽州官员大批洗牌,或撤或换或调。
幽州军中一些将领也有变动,原幽州将军被贬谪至西南蛮荒瘴气丛生之地戍守。
此次西巡的一些随行进士有人便就此留任幽州。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最后,临离开幽州之前,孟明远以相国之尊亲晤契丹日连部首领哈达海,与之达成一些相关边贸条约。
事毕之后,孟明远一行终于踏上回京之路。
-->>(第10/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