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吗?”这是孟三公子对父亲的调侃。
孟丞相轻理着琴弦,小试琴音,表情有一点点的不满意,“为父久不理琴弦,倒有些生疏了呢。”
孟三公子不满父亲顾左右而言他,在一边摇着手里的扇子,道:“爹,您为他们家做的事够多了,您不是也说要休息的吗?”
“当初不许你们入仕,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肯听话,为父自然也只能拖着这把老骨头陪着你们耗,总不能让为父得罪的那些人生吃活吞了你们。”
孟叔翰忍不住轻哼一声,“儿子岂是那般不中用之人?”
“父母之心而已。”
“爹。”
“叔翰,为父凶名已久,这是块活招牌,不用白不用。”
孟三公子哑然。
这倒也是,父亲在朝廷内外的震慑力不是其他人可以轻易取代的。
“今日为父兴致不错,你可有兴趣听上一曲?”
“儿子求之不得。”
激荡豪情的一曲琴音,让孟叔翰听得心旌激昂,有一种立马扬刀的激情。
“爹,您壮心仍在啊。”
“呵呵。”丞相大人被儿子说得笑了。
“爹,您既然要善始善终,儿子当然是倾全力相助。”
“不然。”
“啊?”孟三公子吃了一惊。
“你我各行其事。”
“爹——”孟叔翰不解。
“叔翰,你有自己的路要走,而为父的路不一定适合你,知道吗?如何走你自己的路,这是你自己要解决的事。”
孟叔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儿子明白了。”
“去吧,为父还有事要处理。”
“是。”
儿子离开后,孟明远的琴音又起,一曲清音流畅的高山流水遇知音流泻而出。
孟叔翰在“听风阁”外聆听此曲,只觉得满心惆然,父亲一生惟少知音,此乃父亲的悲哀。
母亲虽看似与父亲举案齐眉,却始终不能走入父亲的内心。
不,应该说,父亲不允许任何人走入他的内心,父亲一直是个孤独的智者。
孟叔翰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终于转身离开。
路,都是自己选择的,这条孤独之路是父亲的选择,那么旁人便无置喙余地。
父亲说的对,每个人要走的路都不一样,坚定地走自己的路才是最关键的。
时序进入腊月,文昌帝的第三子也终于来到这个世上,为皇族又添一份子。
转过年便又迎来大比之年。
天下举子又开始忐忑不安。
结果,文昌帝仍旧给了他们一个巨大的打击——本届科考主考仍是——相国大人!
夭寿啊!
陛下,您真是太凶残了!
让相国这样一个凶残的人连任科考主考是何等的凶残?
真是只有更凶残,没有最凶残!
不过,仔细算一下,相国历侍三朝,主持科考的次数真是——不要太凶残!
依照相国圣宠不衰的趋势,以及他老当益壮的身体状况,真是不要更悲剧啊!
世间事,人们总是说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结果相国大人就是有一就有二,就二就有三的执行者。
今年策问依旧是——策问依旧是“农业生产技术对国民生产力的价值”
阅卷这种事,孟明远历来是不太喜欢的,他这些年下来也就偶尔会翻一两章卷子意思意思罢了。
可是,今年,丞相大人似乎很有兴趣审卷子。
被关在中书省同丞相大人一道阅卷的官员表示:这科举子是个大悲剧!
以相爷那挑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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