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林家的迎亲夫人国子监祭酒家的冯太太对视一眼,忙扶着贾敏,笑对着林海点了点头,簇拥着新人出了门,将贾敏送进了花轿里。
一阵颠簸晃荡,贾敏知道是轿子被抬起了。听得外头的鼓乐声声,她掀起了盖头,靠坐在了轿子上。想着前世成亲的那一天,大概是太久远了,能记起的只有断断续续的片段。而这一次,少了羞涩和期许,只余下一片复杂的心境。
胡思乱想间,她不知道在轿子外骑着马迎亲的林海一路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纵使寒风吹得人脸蛋疼,他也一路咧着嘴。
路边百姓们多是看着那担着各色箱笼嫁妆,待看得那一长串的送嫁队伍,都是又赞又叹的。
“这贾府可真是疼女儿啊!前头的姑娘也不见这么热闹啊?”恍惚记得去年贾家也嫁过姑娘的路人道。
“你知道什么?上个姑娘是庶出,这个姑娘是太太嫡出的。还有,没看见姑爷穿着的是官袍么?”略微听过八卦的路人道。
“哎哟,不管怎么说,只这一路上的嫁妆,那姑爷纵使不是官儿,这一辈子也不愁吃穿啦!啧啧啧!可真是那个几里红妆啊。”
……
两边酒楼里的吃酒的客人也被热闹吸引到窗边看热闹,一身材高挑瘦削,双眼昏黄,带着轻浮之气的男子却是直盯着骑马的林海瞧,那目光色迷迷的,好似在瞧什么绝代佳人似的。
“我说,郑世子,那新郎官可不是德庆班的戏子,也不是勾栏里头的小倌,你看看就罢了,快回神吧!”另一个胖乎乎的男子哼了一声,从窗边缩回了脑袋。
“看他那身官服,小小的七品官罢了,我一郡王世子岂会没有法子弄到手……”瘦削男子在屋子里另一男子的冷光中住了嘴。
“王爷,这林海便是我说的值得招揽之人,他虽是小小的翰林院七品编修,却没有多少底气的。”中年男子不屑地看了一眼那爱好男色的郑世子一眼,恭敬地对着主座上身穿赤色大氅的贵气男子小声道。
“先生既然说他值得招揽,自然是他有过人之处了,就依着先生的意思办吧。”贵子男子年不及弱冠,面容俊美,奈何眉间的戾气稍重,让人不敢直视。他正是当今天子的侄儿,前废太子义忠亲王的儿子,过继给了宗室里的无后的诚王爷为嗣子的徒安阳。
徒安阳心里头其实很看不起郑苍澜这等纨绔子弟,奈何他为了避人耳目,只得和这些人结交,还得给自己身上泼污水,想想心里头就气闷。
那郑苍澜并不知道徒安阳和中年书生说了什么,心里头还在想着如何去结交这个林海,想到那直着腰坐在马上的样子,他就觉得心头直被挠着。这郑苍澜自不会知道,他一时的色迷心窍让他不但失去了好不容得来的世子之位,更是失了大半条命,后半生只得躺在床榻上度过了。
且说一路喜乐炮竹声中,轿子入了林家宅子,林海看着盖着盖头的贾敏跨过了火盆,忙笑着牵着人被人哄笑着入了正房拜了堂,又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进了洞房。
林家没有什么亲眷,来的除了林海地同年便是林老侯爷生前的故旧了,也有年岁小的少年们起哄吵着要林海掀盖头的,林海看向冯太太,冯太太哈哈大笑道:“新房里闹闹洞房也是喜庆事儿,不过不可吓着新娘子了。”
林海这才拿过秤杆走向端坐在新床外头的贾敏,而贾敏听得脚步声,在眼前突然亮了后,并没有像前世一般低垂着头,而是抬头直视林海,对着他一笑,这才扫过吵闹着几个半大小子和一众女眷们。
“呀——”众人被新娘子的艳丽姿容惊到了,半天才回过神,纷纷打趣起林海来。
贾敏的肩膀微微摇了下,目光从林海身上移到了冯太太身上。冯太太是过来人,当即将小子们都赶了出去,只留了几个女眷在屋子里陪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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