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寄予厚望了,莫要等到沦为点皇上手中的刀时,想抽身都来不及了呢。”魏苍穹的话语略带一点冷嘲,说得林海顿时惊了惊。
“对于臣子而言,自然该谨记飞鸟尽、良弓藏的古训,纵使真想做一带名臣,亦不过是如这诸葛武侯一般,黄土三尺而已。说起来,你若是真能做成诸葛武侯那样的人,也要恰遇上君王也无能如刘禅呢。而我们这位皇上,不是昏君,却也不是明君的料,兄弟小心了。”
林海的脸色在闪跃的余辉中犹如镀了一层金色,好半天才回头看着魏苍穹道:“多谢你的告诫,只是我和你不同。你自小的愿望是报母仇,而我,是重振我林家。”
林海的衣襟在晚风中微微扬起,神色凛然中带着一丝冰冷:“为了家族的传衍与重振,哪怕是手染鲜血。至于沦为君王手里的刀剑,我林如海现今不过是翰林院七品的编修而已,他要得刀,不是已经抡起了吗?”
魏苍穹反倒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随即摇头道:“当年我便知道你小子绝非池中之物,倒是我多嘴了。如此,我也该走了,汉中离京城始终太近了些。他日也不知何日再见了,保重了。”
魏苍穹这个时候的步伐倒是半点不见跛瘸,腰杆笔直,步伐稳重。很快就有两随从赶着一辆马车迎了上来,很快便上了马车在快西沉的余晖中走远。
“大爷,借来的十个护卫跟上来。”林东看着依旧伫立在余晖中的林海,看了眼远处烟尘飞扬马蹄声阵,走近低声道。
“恩,走吧,以后再有机会,再来好好祭拜武侯一番了。”林海掸了掸衣袖,等那些人勒住了马,这才上前。他听了魏苍穹说起京城里的事儿,就已经猜到了,新的东平郡王,将是张彦了,他将是皇帝手中最锐利的刀。而这些护卫自己的十个人,自己客气些总是不会错了。
总是林海口中否认,内心深处他还是极为认同魏苍穹的话的,皇上并不是那种雄才大略之人,他要得不过是朝中勋贵与文臣新贵势力的平衡,只要于他权势的无碍,他便不会大刀阔斧地做什么的。而自己又将被皇帝用地何处,林海心里头并不是十分有底的。只是如此一来,他的言行举止之间更多了三分沉稳了。
一路有心事,即便心里头担心老母以及怀孕的妻儿,等到了京城的时候,也已经是五月初暑热初起之时了。才进了城门,林海本想请十个护卫先去给张彦复命去,谁知道他们都说将林海送到家也算是完成了命令。
林海也不多推辞,只低声嘱咐了前头回去报信的林东和贾敏说,让各准备十张百两银票答谢,这才嘱咐了林南去雇了一顶软轿来,笑对着一起出京,代替了陈骏的乡试主考老翰林秦定业道:“老大人身体不适,不如坐轿子回家去先?相比皇上也会体谅老大人年高体弱的,到时候入宫表陈乡试之事,下官不才,定将大人尽心为君尽忠之事一字不差秉给皇上听。”
秦定业心里头既恨林海这个时候装样子,却又不得不配合他这一手,心里恨得痒痒的。如今自己连走路都不稳了,只能让两个小厮扶着,可不是这小子害的?只是自己半点证据没有不说,这小子还姿势摆足,处处显得尊敬自己……现今自己这模样,如何进宫去面圣?只得颤巍巍地抱拳道:“多谢林大人了,日后老夫再请林大人以表谢意了。”
林海淡淡一笑,亲自扶他上了轿子,等人走远了,这才上了马缓缓悠悠地往城西自己个家而去了。
林府里头,姚氏和贾敏接到下人来报,林海不一会儿就到家了,都是欢喜至极的。姚氏这个做母亲的,不停地吩咐下人们去准备林海最喜欢的茶水吃食等,贾敏都没有地儿插嘴了。只得在姚氏翘首盼望的时候,笑道:“太太,大爷回来了,肯定是一身风尘的,且林东方才传来的话,我先会梧桐院里准备去了。”
“你说得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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