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却是极为冰冷。
“下官见过两位王爷。张王爷好雅性,竟然洗手烹茶起来了。”林海身上穿得乃是斜纹常服,跪下在两人旁边的团褥上,风姿气度半点不输给张彦及男子。
“林大人这话,难道是觉得本王碍事了?”水枢双眸中寒光点点,唇角已经微微勾起。
“下官如何敢这般想水王爷您?只是有些诧异罢了。想不到张王爷和水王爷有这般的交情。”林海半点不惧,轻笑道。
“林大人也不必试探什么,北静王爷和你我一样,乃是皇上臣子。”张彦自一边小几上取了帕子亲自往三只黑瓷茶盏沏了茶,“我亲自烹的茶,想来不比你们平日里爱饮的茶逊色才对。”
纵然窗边小案上的一盆水仙含芳吐蕊,幽香阵阵,也压不住这清淡的茶香。
“果然是好茶。”林海轻抿了两口才笑道:“王爷这烹茶之技想来练了不短时日了。”
张彦却哼笑了一声,一口气将杯中的茶水牛饮干净了,才松下腰肢伸了脚没个正形地道:“不比我苦练武艺的时日多。说起来,我母亲在世之时最喜的也就是烹茶了。”
“倒是和宫中的甄贵妃有同一爱好,听说甄贵妃烹茶之技奇绝,故而皇上一直宠爱有加呢。”水枢淡淡地道。
“甄贵妃出身金陵甄家,现在的甄家看着气派,但是十几年前的甄家,养出这样一个女儿,倒真是奇事一桩了。”林海笑着放下茶盏道。
“嗤,林大人,阿枢,你们俩还和我绕圈子?盐茶官卖,但是今年里江南三省上交得茶税比去年少了八万两。算来自皇上登基四年以来,江南一地的盐茶两税上交到国库的,逐年减少,皇上想动一动江南那边了。”张彦又继续道:“皇上已经决定了明年南巡,随驾的肯定有甄贵妃。”
“奉迎圣驾的必然有甄家了,皇上是事事清楚,大概先动的就是和盐茶有关的人了。”林海心里一沉,盐茶乃是江南最为重利的两项了,张彦特地找自己来,难道是指皇帝有意让自己出京去江南?
“如海心里可有了谱?皇上可不会容你再逍遥下去的。”张彦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林海故意长叹一声道:“张王爷这话说得下官可不服,下官何时逍遥过去么?每天为皇上为朝廷分忧解难,真是恨不得一天有十三个时辰呢。”
水枢突然笑了:“林大人若是不愿意去,本王倒是愿意出京替皇上办这趟差事的。说起来本王还没有去过江南呢。”
林海一怔,不知道北静王到底想的是什么,但自己能够暂时避开也是好事一桩,便抱拳道:“王爷有意的话,皇上想必也会允了得。”
张彦却是看着水枢的目光很是复杂,半天才冷哼一声道:“你倒是积极,喏,我被人说着靠老婆才能做了这东平王,还不是没什么?他们哪个敢到我面前来说?”
水枢只是沉默,并不做声。林海转开话头道:“我妻子娘家是荣国府贾家,两位王爷都是知道的,和荣国府同宗的宁国府,如今的那当家的贾珍得了一个儿子,不过两岁年纪,前几日里订下了一门娃娃亲呢。”
“那贾珍的品性素来就不端,替儿子订下娃娃亲肯定是有缘故的,难道他看上了那女童的爹或是娘?”张彦嘲讽地道。
“张王爷这回可猜错了。那女童的父亲,不应该说是养父如今已经是五十岁的老人了,如何会让贾珍给看上?”林海微微一笑,随即又道:“我三月的时候不是作为川地乡试的考官出了京么?一同出京的主考是翰林院的老翰林秦定业,那女童的父亲便是秦翰林的弟弟秦邦业,秦二老爷只是营缮司里八品的小吏。”
张彦和水枢都听出了这事儿中的不对劲来,斜眼催着林海快些说道。
“秦翰林的弟弟,五十岁的人了膝下无一男半女,没有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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