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四名幽游使者也都目放神华。
“以便让他那个儿子听到,有所防备……”伯赤统领缓缓抬起头,目光扫向四面八方,古井不波近乎僵硬的脸上,似乎露出一抹笑意,却在瞬息间消融殆尽:“他的儿子,那个天罗妖君,就在这里!还没有走远!”
他话音防落,脸色又是一变,却是萦绕在墨教主周身上下的死亡气机突然扩散开,游走无形,将他和其余四名幽游统领包围起来。
“统领大人,还是你最懂我。”
咳血的笑声从白骨山窟中传出,那个一袭青袍的高瘦男子出现在洞窟边缘。
冷风吹卷起他的长,露出了后背衣襟处的点点血斑,触目惊心。
白骨和血腥,让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中年修士,充满了一股凶悍霸道的气质。
白骨山窟外,年迈的幽游统领望向中年修士,眼神复杂。
罗十七也看向伯赤统领,负手而立,衣袍饭费,神色淡漠。
“贫道当然懂你,因为你是这万年来,贫道亲手带出来的使者中,最令贫道感到惊喜的哪一个。”伯赤统领淡淡道:“可是,贫道还远不够懂你,没有预判到,你竟然做出这等事。”
“以天道为主,虽然同样为仆,可至少名声上还说得过去,心中也还好受一些。可若以人为仆,并且还是那几个人的仆人,那可就真的是奴仆,永世无法翻身。”罗十七低声道:“统领呵,我们幽游之人,本不该走上这条路。”
伯赤统领神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传音道:“如今的天道,已非往昔天道,若不走这条路,我们幽游一脉将无路可走。”
“怎么会?伯赤统领可是在说笑?连天地寂灭都能躲过的幽游使者,竟然会无路可走?”罗十七哈哈大笑,传音道:“我幽游使者可走的路多了去,就比如贫道我所修炼的这部功法……”
罗十七尚未说完就被打断,开口的是另一名幽游使者。
“荒唐!荒谬!你偷的那部《幽游往生录》乃是一名私下暗通大敌的叛徒所著。早在数十万年前就被远古帝王定为**!我幽游一脉不得翻阅!更不得修炼!修炼必取大祸……若这部功法真好修炼,你早就突破了,那个叛徒留下此书,正是为了祸害我幽游一脉!”
“罗十七,你违反多项禁令。我看我幽游一脉的衰弱正是因为有你这一因果,冥冥之中,和你脱不了干系!”
“不错,你违反天道契约,留下一脉血亲后裔,更是纵容他修炼不灭一脉的功法!知而不报!罗十七。如今幽游两派都容你不得!”
幽游使者们一个一个传音喝骂,伯赤统领不再说话,盯着洞窟口的青袍男子,眼神冷沉下来。
同样冷沉的还有罗十七的眼神,他的眸子里不仅有冷漠,还有一丝疲倦和困惑。虽然转瞬即逝,可却仿佛一个烙印,一旦生出,就再无法抹去。
“如此,那就对不住了。伯赤老师。”
罗十七低声喃喃,眸中陡然爆出两团颜色不同的神华,一紫一灰。
一道道死气从墨教主周身释放而出。墨教主身体一晃,倒退三步,如释重负,额上沁满汗珠,脸色苍白到极致,无比虚弱。
呼……从他体内迸出的死气仿佛突然间有了灵性,又仿佛是偷走了一丝墨教主的灵魅,充满了鬼魅幽隐的气息。
叮叮叮叮……一连串铜币的震颤声回荡在白骨山窟间。
除了伯赤统领外,四名幽游使者无不满脸凝重和谨慎,他们心知对面洞窟前的男子。正在做着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反击。
叮铛!
铜币从天而降,起初只是寻常大小,转眼后,变大若车轮。随着那枚铜币不断下坠,它的体型变得越来越大。颜色也愈奇异,似紫非紫似灰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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