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一阵清冷淡漠、无悲无喜的声。
停下脚步,罗川转头望向沧海深处,拱了拱手:“前辈……”
“算起来,我们也有很久没见了。罗川,你觉得心累神倦,何不来本君这里坐坐。”
“本道也想当面感谢前辈。”
罗川笑了笑,化作一道神华,脱离时间长河,掠向沧海深处。
沧海深处,一座石台水帘洞中,一名白袍生盘坐在一块三元碧方石上,在头顶是明暗之界,在他身下,是水火风雷之印。
看到罗川走进,生睁开双眼,仔细打量起罗川,半晌,淡淡道:“原来,你长成这样。”
“那前辈以为我该长成什么样?”罗川盘膝坐于生对面,也打量起生来。
生样貌并不出众,除了两条如刀锋般犀利的眉毛外,再无令人印象深刻之处。
可罗川却有一种感觉,他面前的生,似乎就应该长成这样。
“所谓相由心生,你生得既不够bàqi也不够英俊,更不够心狠歹毒。”生叹道。
“所以前辈有些失望?”罗川问道,不知为何,他心中生出淡淡的失落。
到如今,已经很难有什么人,什么事,再去影响罗川的心境情绪。可眼前的生却不是别人,当年在天南域洪山沼泽,罗川一念神游,遭遇雷劫,若非他们三人出手相救,罗川绝不会有今日。对于生,罗川既感恩,又敬仰,这些感情在许久之前便已存在,一路修行非但没有失去,反而愈发强烈。
因此,生的这番话让罗川有些失望。
“不,你错了,我很满意。霸道者易刚愎自用,英俊者容易自我感觉良好,心狠手辣者更是难以久活。你虽不霸道,也不自满,更不心狠。可你又随时能够强硬霸道,充满自信,无情果决,拥有这样的心境,才能在修行之道上一路走xiàqu。直到最后”
生说完,看着微微惊讶的罗川,笑了起来:“修行之人,起初只有一种性情和心境,无论哪种性情和心境,都拥有各自的优势,能让修行者在上道之路上远超同侪。可到了一定高度,光靠一种心境,却已经无法再支撑xiàqu。就好像,但凡次帝君、帝君甚至玄君级修士,他们都身兼数门绝技,很少有只靠一招便走到最后的强者,除非他能将这一招练到极致中的极致。”
“心境和性情……”罗川低声喃喃,若有所思,若有所悟。
“bucuo。你著《时经,救沧海,是顺应心意。可你的心意却有许多种,但凡你心中所想心中所念,便是你这一刻的心意。如你我者,顺着心意,便永不会败。”生笑着道,当他说完这句话后,他的气度渐渐变化,bàqi凌人,直让罗川暗暗心惊。
“照你这么说,魔道所为不也是顺从心意。”罗川道。
“是也不是,不能一概而论。在我心中,修士只分两类,一类顺从心意,一类忤逆心意,至于正邪之分,很多年前就已没了。”生笑道:“你的性情很多,心境也很多,对于这些,你无需偏执,无需隐忍,更无需掩藏,只有你真正面对了,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当然,从实力上,你已经是了。”
罗川如何不知,生从头到尾所言,都是在点拨他。
他从未拂逆过自己的心意,对于性情也很看得看,可却并不zhidào这其中的真正意义,直到今日和生的一席话,罗川方才恍然大悟。
看向生,罗川心中生出一丝感激。
下一刻,罗川的气度变得不一样,一团朦朦胧胧的迷雾笼罩周身,散发的气机中,他一动不动,可身形相貌却变得不一样起来,面容bàqi虎背熊腰,身形雄壮。下一瞬,罗川再度一变,容颜变得英俊无比,不输宁天行、南离等美男子。再过一刻,罗川的身形缩小xiàqu满脸阴鸷,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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