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警局不愿他插手,但自己可以想办法让他随同问审。
褚画虽然没向对方表现出承情的样子,却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表现得敌对又尖锐。
其实年轻警探自己也心知肚明,对于情人的怀疑远抵不过对于自己的埋怨,避而不见一半是因为怄气,一半也是不想任由自己的阴霾心绪将事态愈演愈糟。
案子总得有人去问,屠宇鸣和新搭档马小川被指派再去一次康泊的“古堡”。
驱车前往的一路俩人不怎么搭话,倒是其中一个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喔!我听说那个叫康泊的家伙深居简出,行径非常诡异。我还听说他有一个名模妻子,一对叛逆的儿女,以及一大堆同样美丽至无与伦比的情人……”毛发浓密的男人凌空舞动着双臂,扭曲着脸孔,义愤填膺地骂道,“可那家伙却他妈是个该死的残疾人!真他妈狗屎般的运气!”
驾着车的屠宇鸣不耐烦地朝旁边瞥去一眼,冷声冷气地提醒对方,“我劝你到了那里收起你的这番言论,否则你一定会受到教训!”
然而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无礼到底,依然言辞龌龊,形容激愤,“真他妈想操[]他老婆,再用我的大鸡[]巴挨个儿地教训一下他的情人们!”
※ ※ ※
临近傍晚的天色微微带醺,远远望去,古堡式的别墅如同被夕阳将花冠戴在了发顶。这个地方独处郊区,花木幽蔚,此刻降临的暮光便更似为人捉笔抹上的浪漫色彩,为其臆造出油画般的静穆氛围。
艾琳比划着手语告诉自己的主人,警察又来了。
临窗而立的男人拄着手杖,沉着目光向下眺视,一辆款式老土的车停于大门外,从上面下来了两个男人,随后踏在了他的草坪上——
他的情人仍恪守着别扭,避而不见。
别墅的主人看见其中一位来访者信手摘了一朵铃兰,嗅了几下又扔向了地面,听见他满面兴奋与憧憬地大喊着:“操他妈的!这地方是人住的吗?!这简直是乌托邦、是他妈的伊甸园!”
这个举动无疑是粗鲁又冒犯的。
艾琳又比划起手语问自己的主人,要不要将这两个警察赶走?
康泊摇了摇头,重又掉转过身,把视线投向那两个前来盘问的警察——其中一个不耐于等待正跳脚在骂,仅从说话的神态便能看出他用词无礼又肮脏,而另一个则和他打过照面。
“警察就像秃鹫一样贪婪,闻见尸体的气味就会穷追不舍。”康泊微微勾了勾嘴角,以那没有抑扬顿挫的古怪语声向自己的女仆吩咐了几句。
等了半小时后,两位远道而来的警察先生才得以进门。屠宇鸣难得抑着脾气保持缄默,而马小川则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所行一路不断用手去抚摸摆置两旁的名贵古董和油画,他被艾琳带入餐厅时仍心怀妒意地骂骂咧咧,并且用了些十分不雅的、和“□”挂钩的词汇。
结果却在和男主人相见的瞬间一下噤声——
面貌比所能想象的更为俊美,举止也似绅士优雅,可连这个见惯了尸体的警察都不能分清,这家伙和死人相比,谁更苍白骇人些。
独自坐在一张诺大的长条形餐桌之后,正在用餐。桌上放着一杯红酒和一盘像动物肝脏一样的食物,盘子里点缀着些许新鲜的豆类、生菜与番茄,可以看出这个男人吃得很少。
“曾经有人想调查我。我就着豆子和酒,把他的肝脏吃掉了1。”放下餐具的男人品了一口杯中红酒,然后以视线一指身旁的座位,朝两个男人微笑说,“不介意的话,请一起坐下用餐吧。”
“那个……那个不用了……”马小川没来由地为一种令人屏息的紧张感束住了手脚,一听对方开口即神情慌张地摇了摇头。屠宇鸣瞧见搭档身子一颤,面上现出明显的惊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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