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突兀地响起了与方才Cosplay规格完全不同的、有如二月清晨的空气一般凌厉的声音。
“——在那边磨蹭什么?走了哦。”
高杉晋助本人——至少看上去是本人——斜倚着石墙站在街边,眉梢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这里。确切来说,应该是在看这两个耍宝的白痴。
云生木然迎上他的视线,极为纯真无邪地眨了眨眼。
“……不用管这个吗?这个是高杉君的部下吧,好歹算。”
为了向高杉说明她话中所指的对象,云生顺势朝武市腰背以下大腿以上的部位踹了一脚。
“谁知道,又不是我带来的,跟我的打算没有关系。”
高杉略一语塞,紧接着像是装作自己不认识武市一般压低了斗笠边沿。
“好像是来参加什么游行……反正也就是抗议吉原停业整顿之类无趣的东西。”
本已奄奄一息的武市听到高杉明显是随口扯出的推断,当即原地复活挣扎着抬起脸来,嘶声辩解道:
“等一等高杉先生,我怎么会做那种宣扬不正之风的事情……我要参加的……咳咳……是抗议《大江户青少年健全育成条例修正案》的示威游行才对……呜咕!!”
“你还不如吉原的嫖客呢。”
云生面不改色地把他的脸踩进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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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二十周年祭典当夜,江户城。
倘若时光逆转十年,这样两人一同在摩肩接踵的祭典人潮中推挤前进的情境,云生一定会立刻联想到约会,说不定还会拖着闺蜜(比如假发)叽叽喳喳八上半天。
但是,如果现在的云生还留有那种悠闲的余裕,那么她的卖点就可以从贱改成呆了。
高杉和云生孩提时代曾有一条约定俗成的协议:两人老家在私塾同一方向,倘使上学途中偶然相遇,云生最好别理高杉老老实实走她的路,假如她无论如何都想搭话,必须保证与高杉间隔三步以上进入学堂。
理由很简单,相隔三步,从正面来看高杉恰好比云生高。
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男人的尊严”。
不过背面就看不得了——嘘。
尽管十八岁之后高杉以微弱优势战胜了停止发育的云生,云生却已改不掉与高杉保持三步间隔行走的惯性了。这晚的祭典也是,她任由一只眼的视线飘移在感兴趣的店铺上,另一只眼则小心确认着步幅,强迫症一般督促自己与高杉保持三步之遥。
高杉显然也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沿着人山人海的长街走出几百米之后,才仿佛刚刚想起云生的存在似的回转头来。
“我说。”
“嗯嗯?”
云生趁他停步,赶紧蹲到捞金鱼的摊位前吆喝着朝老板要纸兜,俨然一副“不要跟我说太复杂的事我不听”的任性模样。
难得的隆重盛会,再怎么糟蹋也不该浪费在听人讲江户毁灭计划上,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夜有命今夜睡嘛。
“那么紧张吗?——你应该没什么被我砍的理由才对。”
高杉从背后走近,也在她身边蹲下来,上扬的声线中带着一点笑意。无疑,今晚即将上演的骚乱剧目让他心情很好。
云生蹲在鱼缸前怔了几秒,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高杉正看着自己背上弃置多年的长弓。颁布废刀令之后,除了对国家现状心怀怨愤的不逞浪士之外,大多和平小市民都选择了放下武器,云生自那以来也从未携带弓箭出行,免得惹火烧身。
“哦,这不是为了防你。”
她从热情的金鱼摊老板手中接过小巧的网兜,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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