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吸了口气,迈开步子走向他。
云生即将踏上春雨舰船的甲板时,率先紧随高杉上了船、一直随侍在旁缄口不言的武市变态……不,变平太忽然伸手止住了她。
“云生小姐,有一句话我必须先说在前面。虽然高杉先生没有接纳你归队,但是只要你踏出这一步,一定会被幕府视作我们的同伙——也就是说,你也要同世界为敌了。作为女权主义者,我希望你三思……”
“明明只是个萝莉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前辈。”
来岛又子一边用力捂住方才战斗中擦出的伤口,一边冷眼挤兑道。
“都说了不是萝莉控,再说云生小姐也过了那个年纪,只是脸……”
“放心吧,变态先生。”
打断两人掉价的争执,云生朝武市展露出没有一丝阴翳的明朗笑容。
“——和世界为敌这种小事,我还是个名副其实的萝莉的时候,就已经做过了。”
与其说她是和高杉一样不将世界放在眼里,不如说“世界”这个概念对于云生来说过分广大了。对一个目光短浅爱护短的小女人而言,跟那种抽象的东西作对,实在是半点精神压力都没有。
她真正不愿面对的,仅仅是“同门旧友自相残杀”这一点而已。
桂小太郎已经堂堂正正向她托孤了,剩下的就是……
(……我会被银时君记恨也是在所难免吧。真糟糕,之后要怎么向他道歉才好呢。)
云生站到高杉身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喧哗的鬼兵队舰船。眼见桂和银时遣退他人孤身断后,不禁朝自己苦笑了一下。
黑发与银发的两名武士,在重重围困之中将背后交托给对方,各自挥舞刀刃勇猛地击斩劈杀。
这幅画面,与多年前她和高杉坐在营帐外彻夜等待他俩时的场景重叠了。与从前何其相似,却到底是回不了从前。
“高杉——!!”
并肩站立的两人清除了周遭一圈的天人,高声怒吼着一同将刀刃指向了头顶笑得漫不经心的邪气男人。
“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不是什么狗P同伴了!!一定会拼尽全力,砍了你———!!!”
话音犹在耳边回荡,两个武士已齐刷刷地抛下武器大步冲向船边,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天人正瞠目结舌,只见桂小太郎头顶“砰”的一声张开绘有伊丽莎白图案的白色降落伞,稳稳支撑住了两人的体重。
不愧是号称落跑小太郎的男人,确实有一手。
“‘砍了你’吗……这种耍帅的话果然交给男生说比较妥当,反正我是砍不了啦。”
云生托着腮帮,自暴自弃地咕哝了一句。
“确实如此。毕竟小姐不擅长近战,砍不了晋助这样的高手的。”
不知何时悄声走到她身后的河上万齐清一清嗓子,幽幽出口补充道。
云生:“……你快点滚!!”
正当她对河上的补枪恼羞成怒时,一直揣在兜中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云生不耐烦地一把掏出,却被屏幕上显示的文字惊了一跳。
“‘此心千里恒相系’……君……呃?君‘邻’天下……我‘邻’君……”
手机屏幕上跳出的简讯,其内容正是云生早年写给同窗好友们的蹩脚小诗,号码则显示为“白痴小太郎”。
但是,句中显眼的错别字加上文法错误,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自优等生桂小太郎之手。
(难道说,是银时君用假发的手机……)
云生正想着,忽然发觉简讯隔着几段空行之后还有下文。
那是一首……嗯,硬要说的话,应该像是“打油诗”一类的东西。
原文如下:
房租依旧在,几度钱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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