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就是这么傻,皇帝才放心呢!
所以贾敬一进保和殿,刺了满座被他老父提前得罪了的文官们的眼,却也平白得了皇帝青眼。
何况贾敬小少年夹在一群大人中间,确实蛮起眼的。
虽然一殿贡士,只他一人没有着冠,却也没梳着幼童发式,而是简简单单地将头发都挽在头顶,以一根木簪子束住,配着一身玄色直裾长衫,虽然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少年,但显得又庄重又有趣。那小脸板得端正,偏偏脸颊处还有些婴儿肥,衬得原本不甚精致的五官都可爱了几分。
虽然确实矮了点,但十三生日还没过么。
皇帝看着贾敬,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他与贾代化当年有几分相似,越发坚定了原本的念头。
贾代化虽比皇帝大了一轮,却也是自小服侍的,在皇帝当年还是个母族不显的普通小皇子时,就是贾代化护卫着的,还曾由他背着偷偷玩过天桥呢。
现在贾敬十三,太子四岁,可不也正差不多?
贾敬虽比贾代化多读了些书,性子却是个怪癖疏懒的,若与太子自幼相处、君臣和谐,说不得又是一个可托腹心之人。
贾敬答题素来极快,殿试的时间没过四分之一,他已经填好答卷了,好在他很是坐得住,也不东张西望,只将卷子铺好,便只坐在座位上,坐姿端正从容。
如此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满座腹诽他是个小矮胖子的文官们,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贾代化真真是歹竹却偏出好笋,长子文采风流也就罢了,幼子不过十三,大殿之上,帝皇陛下,竟也能如此端正从容。
皇帝更是满意,竟从丹陛之上踱步下来,亲手取了贾敬的卷子查看,满意点头,又问:“听说贾卿没上过书院家学,也未延请过名师,只在家中读书?”
贾敬敛眉答道:“是。三岁时哥哥亲自启蒙,父亲也常问问功课。”
皇帝挑眉:“贾爱卿还会问你功课?都如何说的?”
贾敬依然垂首敛目:“父亲常会问,只是每问必看哥哥神情。若哥哥微微颔首,便说尚可;若哥哥满意微笑,便赞好。”
皇帝大笑,果然贾代化就不是个会读书的,连查看幼子的功课都要看长子的脸色……却不知道贾敷当年,贾代化又是如何管教他课业的?
贾敬很老实。当时他还没出生——其实是还没进入这个身体——是以并不清楚。
旁边就有人凑趣,说贾节度使虽然不擅文,贾国公却写得一手好字、也吟得好诗,想必没少指点贾节度使家的公子。
贾敬就说,叔父确实也常问及功课。
皇帝点头,可真启蒙教学的,还是靠的贾敷,是吧?
贾敬称是,皇帝便问:“看来贾敷一个,抵得上一书院的名师大儒了?”
贾敬抬起头,很认真地说:“在世人眼中,哥哥或许远远不如古今诸多名儒;但在敬眼里,哥哥就是最好的哥哥了。”
皇帝笑了,当下也不再说什么,回头却亲笔题了一幅斗方赐予贾敷:
兄友弟恭,祯祥此现。
八个字,踢翻了全京城的醋坊。
——贾敷得的那些古怪眼神,还真不尽冤枉。
当然,就算真的都是冤枉的,贾敷也乐意为了弟弟老父蒙冤就是。
倒是皇帝很有些冤,明明是好心赐字,还体贴地没将那句名师大儒写上,只赞了贾家兄弟友爱,却不想,竟接连好些天接收到贾代化哀怨的眼神,就算是皇帝,也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没办法,贾节度使醋得很,怎么只有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呢?他家父子之间也是极好的啊!
……虽然确实比兄弟间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