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阿父第一次给自己的臣子……
杀头什么的,小太子没见过,却也知道是“死”的一种。
“死”就是像自己的母后那样,再也见不着了。
不只自己见不着,所有人都见不着了。
小太子不喜欢贾敬企图敷衍哄骗他,但顶多也就是想要给他一点惩罚,再不行不过是退回给他家阿父去——杀死什么的,小太子倒是杖毙过奴才,可那是奴才,贾敬是臣子,总是不同的。
本朝从不因言获罪,身为太子,他又怎么能因为一个不涉及政事的小欺哄,就随意杀死臣子呢?
——对于因言获罪啊政事啊什么的,具体是什么,小太子还真不太明白,但自襁褓起就随皇帝起居,就是现在,皇帝面见大臣都常会抱着太子,耳濡目染的,小太子也能大致知道一点点意思。
小太子知道,要做个好太子,他就不能那么做。
他也真心不想那么做,毕竟贾敬是第一个,不是像奴才那样谄媚谦卑,又不像后宫里老老少少的女人们那样总是让他觉得用有些奇怪地对待他的人。
除了阿父之外第一个特殊的人。
小太子还真有些儿舍不得。
所以他尴尬地摸了摸胖脸儿,不好意思又努力扬着胖得都垒出三层肉的小圆下巴:“孤宽恕你了——孤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君上不追究,就不算欺君。
小太子接受能力很强,立刻就记住了刚刚嬷嬷透露的信息。
贾敬心下苦笑,颇觉得头大。
他不担心小太子要治他欺君。皇帝现在对父亲很信任,对自家也还挺照顾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认真;再说了,他又没欺君,以冰聚火虽不是什么大神通——不过是凡人弄出来的小玩意,却是经过验证的、颇为有用有趣的小玩意。
听着难以置信,却是事实,最多花点功夫做一次给小太子看也就行了。
贾敬烦恼的是,小太子的态度。
以一个自出生起就身居高位的孩子,小太子对贾敬还真的挺不错的,完全称得上礼贤下士了。
可小太子真心有点二。
不满四岁的储君,就敢对以为欺哄了他的人,说什么欺君之罪。
储君也是君,却是“储”而未出的君。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从五品官的君上也是可以随便当的?
虽说是太子侍读,可自己这个太子侍读却连着个宠爱儿子、掌着京都大营的父亲呢!
还好这个储君未满四岁,否则这话传到皇帝耳中,立马就是根刺儿。
当然,哪怕真是刺了,贾敬也相信父亲哥哥有的是法子让那根刺不伤着自家,只刺向太子。
贾敬原本也是打算这么做的,可是小太子的态度居然这么好。
小圆团子的模样又这么有趣儿。
被戳中萌点的贾敬当真有点儿不怎么舍得了,虽然不至于为此就将自家搭上,却难得真起了□小太子的心思。
起码让他别那么二,起码让他知道,所谓君上,就算他的是太子,也不是能随便对臣下自称的。
当然,现在不是时机。
耳目太多,自己修为又且不足,虽觉察得出,却尚无法屏蔽。
不过听若未闻也不是个好主意。
贾敬想了想,没说得很深,只是蹲下身,平视小太子:“殿下是打哪儿听来的‘欺君之罪’?”
小太子圆圆胖胖的小拳头托着圆圆胖胖的小下巴,想了好一会,很严肃地摇头:“孤不记得了。”
贾敬没多失望,只是问:“那殿下知道什么是‘君’吗?”
小太子得意:“这个孤知道。阿父说孤是太子——太子就是储君。”
贾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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