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冷哼一声时对贾敬的不满,又烟消云散了。
何砌一边继续禀报一边暗自叹息,怎么自个儿就没有这份本事呢?
这贾家父子……
唉!都说那是一门两个莽撞头子,说这些的人分明有眼无珠!真莽撞了,能得万岁如此喜欢?就算一时恼了,也不需多久就回转——还是真的不恼了的那种,而不是存起来留着日后应景儿了一并算账。
再想想太子殿下对贾侍读的态度……
何砌那叫一个羡慕哦!
何砌其实不是个心胸很宽大的人,不过他和贾代化就是处得来,又有贾敬那一声儿世叔——虽说他做了侍读后,在宫里当着人从来不叫的,可何砌完全能理解,他自个儿也从未曾与贾代化在宫里头老兄老弟的喊过——因此看皇帝心情好,自己琢磨了几遍,到底说了:
“因殿下与贾侍读处得好,奴才原也曾为了殿下衣袍的事情,请贾侍读帮忙说项——奴才愚笨,只想着不好委屈了太子殿下——贾侍读却不愧是探花儿,说的话就是有深意。他劝奴才说,越是爱重,越需适度,否则爱之亦如害之。”
说到这里,何砌停下来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嗯,笑得虽然有些儿不屑,不过以何砌的经验看,分明十分得意,于是继续说道:
“贾侍读与奴才说:万岁有拳拳爱子之心,殿下也有殷殷孝父之意。虽说殿下的供给皆是万岁所出,殿下省下一年几季衣裳也未必帮得了圣上什么,但既然殿下有心也乐意,不如由他。”
“毕竟圣上给殿下那么好的供给,为的也不过是让太子觉得舒心乐意。”
皇帝摇头哂笑:“罢了,这个贾侍读……哼!妄自揣度圣心!”一边儿给贾敬安了个要命的罪名,一边儿却得意笑:“朕的太子,果然是个好的。”
何砌眼观鼻鼻观心,咱家什么也没听到。
这些年,皇帝给贾代化安的罪名儿更多,个个要命,重一些的抄家灭族都妥妥的,可心里还不是对他越来越爱重?
虽说皇帝金口玉牙,可有些话,只能当成大风刮过,真信了的只怕连傻瓜都没机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