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现今代文叔照看嗣子,也是该他的”,顾文航心里就有了数,方开了这个口。此时见贾敷识趣亲近又周到,越发觉得将嗣子托于这个尚未弱冠的少年实在正确无比。
因笑着说了先时皇帝的话,贾敷也笑了:“是了,当日家父做侍卫时,就是万岁身边的,倒是敷一时大意,小心太过了。”
“小心总是好的。万岁宽仁,为臣民的也该自重。”顾文航心里越发满意,他不怕嗣子被养得小心太过,只怕他不够小心。
他自己虽有个二品内官衔,就是见了六部尚书也不差什么,到底只是内监,儿子却是要长在外头的,若不小心些,他在一日且护得一日,若他不在了,万岁日理万机,再念旧情,也免不了照拂不到的。
如此还不如小心。
顾文航能历经两朝圣眷不衰,凭的也不过小心二字。
顾文航还没从宁国府回去,外头权贵人家已经都得到了消息。
早朝才有御史弹劾贾敬,不到巳时,宫中便派出了顾文航。
顾文航轻易不出宫,因此一出宫总有那么点消息,故而就是那些不怎么权贵的人家,只要还稍微有那么点关系的,也都在当天知道了皇帝对贾敬父子三个的赏赐。
本还为虽然弹劾不成、但皇帝还笑着夸他字儿写得好,而颇有些自得的许御史,得到消息时已经是亥时初(晚上九点多),脸色立刻刷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饭时的老鸭汤不够新鲜,许御史竟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冷,胃中涌出一阵阵酸来,只是实在夜了,又不是什么大病,也不好急慌慌地命家人去请大夫,只得将笔放下,随手将未写完的奏章往火盆里一扔,缩脖搓手地回房睡下。
从此再无人敢轻易拿贾敬说事儿,就是贾代化,也很是被几个老兄弟灌了几场酒:
“你这莽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也没见圣上平日多惦记你,怎么总是能让你遇难呈祥呢?”
贾代化哈哈大笑,一口将整碗酒干了:“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