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兴趣的贾赦才又拾起心情,再来找贾敬学习骑射。
因西府里叔祖母早有言在先,贾敬也没计较这个小堂弟一时学一时不学的放纵,他不学也由着他,只要纨绔得有格调有分寸也便不愁别的了;就是他愿意学,贾敬认真教了他正确的做法,却只要他学好做对则可,没强求他练习几遍几遍的。
贾赦自己也不是能吃苦的,虽然贾敬在这事上很好说话,见他想继续学也就教了,但等顾诚平也学好了基本姿势方法,稍微射了几箭,贾赦才发现不好。
他是先学过了,却没怎么下功夫苦练,后来五步上能正中靶心之后,正好天气转凉,也就不愿意再继续早起练习了。这空了三个多月再拉弓,虽然也拉得开弓射得了箭,力道准头却还不如顾诚平这个初学者。
丢脸啊!
尤其贾赦一急,本来在八步内已经不会脱靶的他,居然接连脱靶了三箭之后,小脸儿就彻底涨红了。
脱靶本没什么,贾赦也不是脸皮薄到不敢丢脸的,可是新弟弟小诚平还在呢!
连初学的弟弟都比不过,贾赦心里委实有些发虚,他倒也不是真的嫉妒顾诚平,只是觉得,怎么说呢,好像忽然间,连顾诚平一声声平时让他颇得意的“哥哥”都没好意思应了。
贾赦原是不恼的,他只是羞。
只是恼羞成怒这个词也不是没道理的,人一羞就容易恼,尤其小贾赦现在不是娇羞,而是羞愧,且还是当着弟弟面前羞愧,没一会子就由羞转恼,当然这时候恼的还是他自个儿——怎么当日就不好好继续练习呢?弄得今儿在诚平弟弟面前丢人了!
而一旦羞恼,虽然羞的恼的都是自个儿,却也很容易就成了“怒”。且这一怒,可就连笑呵呵看着他的小诚平都一并儿迁怒了,因只觉得小诚平是在笑话他——你字儿写得鸡爪子爬似的,我可从来不笑话你,总还很耐心教你写字儿来着。你居然……
在又一次将箭射偏之后,看到顾诚平笑眯眯看过来的小脸儿,贾赦桃花眼儿一红,将弓箭狠狠往地上一掼,转身跑走了。
顾诚平呆呆地举着他为贾赦拿来的装满箭的小箭囊,眨巴眨巴了杏眼儿,有些不解,却没多想,迅速追了上去。
因贾敬只教了他们姿势正确之后就回自个儿小书房去了,贾敷今儿又有诗会,贾代化没得休沐,因此看着贾赦顾诚平小哥俩射箭的,竟只有一群下人。
因此虽有人早见得贾赦脸色不对,但贾赦身边都是西府里老夫人国公夫人选的,对顾诚平这个寄居在一等神威将军府里头的小娃娃居然敢要自家身为国公爷嫡长子的小主子的强,颇为不忿,虽因东府里规矩大,没人敢出言挑唆,却也没谁愿意劝解贾赦一二。
而顾诚平身边跟的,除了一个老仆一个嬷嬷是顾家带来的,其他都是贾家的奴才,他们倒没有西府里那些的心思,虽也都不知道顾诚平的身份,但只看贾家父子对他的态度,又有府里近年立起来的规矩在,倒是一个个都拿顾诚平当正经主子待的。可是宁国府的规矩本来就是:主子们有什么,奴才没得吩咐,却是不许多嘴饶舌的。
因此竟也没一个上前劝贾赦,也没一个上前提醒顾诚平的。
只一个个在贾赦顾诚平跑走后,忙不迭地跟上,边跑还边喊:
“哎呀小主子,那边儿是引进来的溪流,可不好过去的……”
“顾大爷小心些,别摔着了……”
一时呼呼喊喊地颇热闹,偏贾赦虽然负气跑开,却下意识里直往贾敬小书房跑。这府里的奴才还好些,一见进了贾敬的地儿,虽小书房外就是活水绕过,却只紧张跟紧盯着两个小主子,呼喊什么的也不敢,就是脚步也都在不放慢的情况下尽量放轻了,西府里的却不知道这规矩——其实也都听说了,只没怎么放心上——依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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