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病着时我帮着管了小两年,自从敷哥儿好了,敬哥儿又大了,这府里内务,竟都是哥儿两个管的——也是化儿好福气,这么两个儿子,不只管得了家务,也撑得起外头。”
又拍拍陈氏的手:“你也是有福的。敷哥儿是个好的,虽早年体质弱些,现在却尽不碍了。只管好好过日子,来年让我抱个大胖曾孙儿,再无憾了。”
陈氏是新媳妇,再是落落大方,说起子嗣的事儿,少不得几分羞涩,又忍不住只拿眼往史夫人身后跟着的嬷嬷手里抱着的胖娃娃那边儿瞅。
史夫人又得意又谦虚地说了一回次子已经会翻身认人之类的话儿,只是陈氏年轻,也不敢让她抱自个儿心爱的次子,好在老夫人旁边还揽着个小贾赦。
贾赦今年其实已不算小,再有怪阿婆怪阿姨企图掐脸,已经可以理直气壮地回说“男女授受不亲”了。又因近日略勤于骑射,身量渐长,穿着一身大红刻金累丝袄子,头上戴着祥云拱珠赤金冠,竟是比观音座下童子还俊俏几分,看得陈氏爱极。
只是陈氏一贯知礼,虽贾赦因她是敷大哥哥的新妇,倒没拿授受不亲什么的呛她,她却也没真个就对着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小叔子上下其手,只脱了指甲上戴着的点翠玳瑁指套,伸出手在贾赦头上摸了两把沾了点金童福气也罢了。
老夫人看得直笑,陈氏却正色道:“赦哥儿如此人物,显见叔祖母素日侍奉得佛祖颇高兴,才赐下座下金童。我虽沾了祖母的福气,有了这般儿的小叔子,却也要知道分寸。这样的福气沾点儿也就罢了,真个贪得无厌,却才是变福为祸呢!”
老夫人大笑,其他史夫人等也少不得笑几声,一时气氛极好,全无去年的不尴不尬。
林夫人见得密友得此佳媳,虽一对金兰天人相隔许多年,也仍为其十分欢喜。
贾代化的生日热热闹闹地过了,虽有人对今年贾代化生日居然没得到宫里例行的赏赐有些疑惑,到底因为当日贾敷赐婚的旨意是当今亲笔,没哪个真个有什么动作。
倒是贾代化生日次日进了宫,少不得与皇帝谢恩。皇帝只眯着凤眼儿笑:“爱卿对朕今年的生辰礼可满意?却不知朕万寿节时,爱卿给朕备了什么?”
贾代化又谢过恩,生日里有佳儿佳妇操持,确实是最好的礼物了。只是万寿节的礼嘛,贾代化竟卖起了关子,亏得皇帝也不恼,因虽是春末,宫里头的花树却养得好,桃花仍未尽谢,两人少不得又一道儿赏了一回桃花雨。
却不想,再几日,陈氏竟提出一个贾代化父子忽略许久的问题。
贾敬也算长成了,这大家规矩,虽说子弟不会在娶妻前纳妾,有的甚至要求妻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只是通房却是要备下的。偏贾家因原先主母早逝,负责管庶务的贾敷自个儿又因为身体的缘故不曾有通房侍候,贾代化也不是个细心的,一时间,竟谁都忘了给贾敬选通房。
此时陈氏提起,少不得父子三个齐齐变色,贾敷贾代化是暗恼自个儿既然疏忽至此,贾敬却是因为自己一联想起那和通房做的事情,脑子里就忽然冒出来的人影有些心虚。
陈氏倒真是好心,她不过提出一句,却没想着将手伸到小叔子房里去,这时见家里三个男人齐齐变了脸色,饶是她一贯稳重,也不免心里惴惴。
她对贾敷极满意,才会爱屋及乌地照料他弟弟身边的细务,可没想反恼了哪个的。
好在贾敬虽然面上清淡,对家人却是极好,早早发现了陈氏的不自在,虽变声期没全过,也少不得多说几句省得嫂子误会。
陈氏确定了只是小叔子原没想着,一时听到怔住了,并不是怪自己;贾敷贾代化两个明白了不全是自己对贾敬没用心,实在是他也还没想着……如此才罢了。
因贾敬说的是过早接触女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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