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什么要求皇父下旨让全天下的鸡都不许吃虫了……
我呸!不让鸡吃虫,就白让虫吃了庄稼啊?还是让农民们将自家的鸡饿着没得加餐,倒是自个儿吃虫子当肉食?
——小太子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得打了个冷颤,喵喵的这群没见识的笨蛋!虫儿能是画上这样儿的吗?
没见那上头应该是孤的小人儿,都眼大头大四肢短圆得和孤也很不一致吗?那是画作的扭曲,不是现实啊笨蛋!
真个小虫子,看一眼都说不定能恶心得你们吃不了饭,才护着不给小母鸡吃呢!
虫儿只会糟蹋庄稼,小母鸡好歹还能下颗蛋与皇父加餐呢!
小太子气鼓鼓的,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初初自己亲自给菜捉虫时,就被恶心得险些吃不下饭的,不过……
咦,这是个好主意哦!
小太子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咕噜噜地一转悠,笑眯眯地看着众堂兄弟们,正好畅春园里头也有菜地,而他养的那小母鸡也带来了,大家要不要亲自去捉两条,看看该不该喂给小母鸡吃?
水溪看着画里头虫儿黑豆子眼睛里欲落不落的泪珠儿,还是觉得不该喂给小母鸡吃。反正传说里,虫儿和鸡不都吃叶子的吗?一道儿结伴去吃叶子就行了,何必相煎太急呢?
好在水洺水澎刚刚虽臭脚丫子捧得傻乎乎的,却是爱玩儿的孩子心性,一说捉虫喂鸡玩,虽看小虫儿仍极可怜可爱,但想着太子的话又不是捉了虫就非喂鸡吃不可,不是由着他们决定喂不喂吗?那等捉着了可爱小虫儿不喂鸡,带回家里那菜叶子养着不就得了?
于是一群儿小豆丁呼啦啦地携裹着水溪,一路直往无逸斋旁边的菜园子奔去。
无逸斋本是皇子皇孙读书之所,可皇帝的儿子实在少得可怜,现今得以正式入学的竟只得皇长子水清一个,虽有伴读,可伴读的师傅和皇子可不是同一个,读书的屋子都不在一起的,皇帝早些年看着孤零零的水清独个儿坐在书斋里委实可怜,就下令自己兄弟和世袭王爷家的嫡子都进无逸斋读书,其他宗室视爵位功劳,也或有可送一子孙入宫读书者,只必须是嫡出。
而像是东平王爷家,因他的两个嫡子年纪还小,名额就先给了水溪这个庶出的幼弟,却是特特和皇帝打了报告的。
当然,畅春园里的无逸斋不是皇宫里那个无逸斋,不过两处儿不只同名、且都是皇子王孙们的读书之所,就是布置也极相似,畅春园无逸斋外头有个菜园子,宫里头那个也有,连种的东西都差不多,为的是让皇子王孙们学得稼轩之难的意思,却不料……
豆丁儿里头,要么像小太子水洺等都是没入学的,要么也不过才入学一两年的,惟有鹤立豆丁群的水溪,已经在无逸斋里头待了八年有余,他本该是对无逸斋内外最熟悉的,可是……
这位看着像个翩翩君子、之前给小太子的印象也是个翩翩美男子的堂兄,今日竟一连破功,水溪看着小太子指点豆丁儿们那是小白菜、那是油菜苗、那是芝麻杆……比起尚且年幼的堂弟们。显得狭长又风流的凤眼儿里头满是崇拜的星星:
太子果然是太子,真是厉害啊!我都没发现这些是青菜芝麻什么的,还一直以为是草地呢!
被夸奖崇拜了的小太子脚底下一踉跄,好悬没跌倒,好在他锻炼了这些天下盘稳了许多,略一倾身依然稳稳站着,引来豆丁们一片儿赞叹,但小太子心里可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虽说堂堂王孙,哪怕是个庶出的也不至于要混到自己种田的地步,可这田地据说是皇父亲政后重建无逸斋时就开出来的,为的就是让无逸斋里读书的龙子龙孙也知道农事艰辛——这年年有内监耕种,怎么这一个个的,没上学的也罢了,这上了学的,不管半年数月,还是七年八载,都没一个认出来那些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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