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什么的,已经温柔至极了。
完全是看在贾代化真的和他难得投缘,又是主子爷亲信,又是小主子信重的贾侍读的父亲份儿上了。
何砌坚信能得主子爷亲自配送的小鞋,就算略磨脚些儿也是荣耀,因此半点都没不好意思,隔天儿见了贾代化,因恰好没外人在,照样老哥老弟勾肩搭背地亲热。
倒是小太子,为了他的好太子形象,虽昨晚帐篷里才整个儿趴在贾敬身上睡得直“呼呼”,还因趴睡的缘故,流了贾敬半脖子的口水印子,但一出了外头,周遭不只有奴才时,小太子原本还对着贾敬笑眯眯的胖脸儿立刻端了起来。
小方步迈得四平八稳,胖脸儿上略微有点向凤眼发展的黑眼睛目不斜视,胖手儿虽仍肥短些,却已经能顺利背在身后,因皇帝一早儿命人传了话,让太子殿下早晨且莫骑马,到皇帝御辇上伴驾,小太子也没换上骑装,一身杏潢色太子常服越发显得他和皇帝像了分。
看得皇帝委实爱极,只觉得自家太子比当年自己初初登基时还有范儿,若非实在北有瓦剌、东有倭寇,国内也时有天灾,皇帝一瞬间甚至起了干脆让位给小太子的念头。只是一来权力到底诱人,二来也真心不舍得小太子这么小就为了天下累着,这个念头到底只是一闪而逝,只没忍住感叹两声太子的风姿。
今早随侍的依然是梁亮,虽他昨晚就守在万岁帐内值夜,整夜都没敢睡熟,到底随侍皇帝的工作,只要挣得上撑得住的,哪个愿意白让给别人?像秋狩这般没有其他势均力敌者相争的,可是难得的机会。
是以梁亮一早上依然精神抖擞地来服侍皇帝洗漱,听闻此言,本恪守内监守则,只当自己耳聋目盲了,偏皇帝兴致实在好,竟是转头硬是又问了梁亮一句“你看可是”,梁亮那一瞬间只恨自己怎么就要事事争先,早知道当日让魏株那小子一回又如何?或者昨夜既守夜了,今儿只管让得力的干儿过来服侍也就是了,何至于陷入如此境地?
梁亮倒没怎么害怕皇帝这话是为了试探他,到底太子还小,皇帝又还极心爱着,远不到担心身边人被收买了的地步,只是……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储君,梁亮能如何答?
应“是”只恐万岁恼怒连自个儿身边人都倾向储君,这天无二日的道理,有点脑子的,就算不识字不读书也当明白;若应“不是”,别说太子殿下得#小说 了消息恼不恼,只怕此时兴致极高的万岁,都要恼自个儿竟没看出他家儿子青出于蓝了……
梁亮心里的小人几乎揪光了头发,偏偏此时御前对答,还不许他多思多虑的,亏得梁亮能在皇帝初登基时寝宫中的一名普通洒扫小太监爬到今日近身随侍的总管太监,多少有点凭依——他不如顾文航低调不如何砌本分,但却有那么点急智,因此不过略一低头就轻笑回道:
“太子殿下极肖万岁,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殿下和万岁所经所历所处所虑皆有不同,奴婢眼拙,竟是说不清青与蓝何者更出色……万岁天纵奇才,圣烛高照,想来不管是青是蓝,万岁您为大青万载基业教导出来的储君,一定是最合适的。”
皇帝大笑,自古以来,哪怕是秦皇汉武,又何曾有过万载基业的朝廷?只是梁亮这话委实顺耳,不管青的蓝的,朕教出来的太子,自然是最合适的。
看着走到自己身前,双手交叠悠然躬身的小太子,皇帝笑得越发得意,连只错开半步跟在小太子身后的贾敬看着都没那么碍眼了。
皇帝身前的小案已经放好了早膳,菜色并不繁复,毕竟是在出行路上,皇帝又是一贯的节俭,就是小太子,这几年用度也很有分寸,因此小案上不过一大碗碧梗粥、一盆豆汁儿,另有咸甜点心各四样,并四碟子一酸一甜一咸一辣的小菜罢了。
不过菜色虽简单,皇帝出行也要带着的御厨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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