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精致,比起进上的绣工也是毫不逊色了。红凤代表的是凤氏家族的姓氏,金乌代表了“曦”字排行,用黑底因为他是男丁,所以用沉黝的颜色。这想必是他贴身之物,她平日要照料花儿、卖花为生,给人看见带着这样的荷包,又怎么是好?何况,她冷静下来想一想,这感情……远远不到那一步。
茉莉整一整衣裳,站起身,今儿迟一迟,还要往添香院去一趟,芳韵姐姐昨儿特别要人来关照说,今天送几枝好的花儿去,只怕是又有贵客来了。她到花田里剪下几枝碧桃,几枝早樱,持着往添香院去。
因为是白日,添香院后门上的小厮都睡去了,只留下一两个轮班。她走进去,芳韵住的院落离后门近,一向都有些婆子丫头在看门的,怎么今天都没有人呢?茉莉有些疑惑,她和芳韵交好,直接上了二楼。雕花门外守着一个小丫头,正是她见过的那一个。茉莉走近,依稀竟听得里面有男人声,她大惊,添香院的规矩她知道一二,白日是不许见客人的,冯嬷嬷虽然对姑娘们好,但规矩极严,芳韵房里的却是谁?她正欲出声,那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已经看见她,急忙摇了摇手。
“青芜,怎么了?有人来么?”门内传来芳韵紧张但低低的声音。
“姑娘,不打紧的,沈姑娘送花儿来。”那小丫头青芜也低声回说。
“哦,”芳韵似乎松了一口气:“带沈姑娘到隔壁房里。”
青芜应了一声,带茉莉到隔壁房里说:“沈姑娘,请等一会儿,我们姑娘就来。”
“青芜!”茉莉叫住她,有些忐忑:“芳韵姐姐她……”她自懂事以来,随父母居住在僻静处,朋友着实不多,除了傅松,就是芳韵了。芳韵一向待她好,如同亲姊一般,她有些担心,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不由问了出来。
“沈姑娘只问我们姑娘就知道了。姑娘本来就打算,今日跟沈姑娘说的,姑娘说,院中姐妹嬷嬷虽然好,但都没有像姑娘这样知心的,这事儿也就跟姑娘说。”青芜福了福身,给她倒茶,退了出去。
茉莉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心中惊疑不定。
过了一会子,茉莉听见隔壁有开门声和脚步声,又听见芳韵低声吩咐青芜,想必是那人走了。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芳韵推门进来,俏脸上有着迷人的红晕,眼含羞涩,欲言又止。
茉莉也不作声,只是看着她,耐心的等。
芳韵走到她对面坐下,又为她倒了杯热茶,将她带来的几枝碧桃和早樱插好,方有些期期艾艾的开口:“茉莉,我……要给自己赎身了。”
茉莉吃了一惊,但并不十分的意外。如芳韵这般聪明的女子,身在青楼,自然也早有了往后的打算,这她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来的这般突然。
“茉莉,咱们相交这么些年,我从小就来了添香院,你也是从小就卖花儿,我没有妹子,拿你当亲生的妹子,也不瞒你。方才在隔壁房里的,是钱家的二公子,我们来往,也有一阵子了,我觉得,他是个能正人君子,也……很是喜欢他。”芳韵话说到这里,美丽的脸庞已然红透了,星眸低垂,尽是羞涩。
茉莉此刻有些意外,没想到一向从容大方的芳韵姐姐,坠入情网后竟是这样的少女情怀,更让她震惊的是那个男人的身份:“钱家的二公子?芳韵姐姐,这……他不是已经娶妻了吗?”众所周知,钱家两位公子,大公子继承家业,随父经商,自然娶了大富之家的小姐为妻;二公子读书科考,要光宗耀祖,现在已中了进士,娶的是朝中官宦世家的小姐。芳韵姐姐既然要赎身,又表明了喜欢那个男人,那岂不是说……
“嗯,这我也知道。他说,他娶妻是迫不得已,他不喜欢那位小姐,可是父母为了他将来的仕途,强迫他成亲……他夫人过门几年都没有身孕,他父母也有了为他纳妾的意思,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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