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跟了那个大丫鬟。
“是。”奶娘去倒了茶端上。
“不知二少夫人让在下到此,有什么事吩咐?”陈太医小心问着。
“吩咐不敢当,只是近日身体有些不适,趁着请太医来为妹妹安胎的时候,给我瞧一瞧。我在娘家时,咱们两家就是常来往的,今儿也不在乎那些虚礼,就请给我号号脉吧。”钱二少夫人说着,在靠窗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是。请夫人伸手。”陈太医稍微放心,上前说道。
钱二少夫人伸手,丫鬟上前稍稍拉起衣袖。陈太医搭上腕脉,凝神专注。屋内一时只听到呼吸声。
“恭喜夫人,夫人有喜了。”陈太医将手松开,笑着贺道。
“果然是这样。”钱二少夫人却不惊讶,缓缓将手放下,在膝上优雅的交叠,慢条斯理而清楚的开口:“陈太医,今儿我请你来,只是问了一问我父母近日身子可好,明白吗?”
陈太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笑着称是:“二少夫人一向尊老,让在下过来一趟只是探问父母安康。”
“我曾经听人说,藏红花这种药,可以叫女子小产滑胎,是吗?”钱二少夫人声音低沉了些,身体略微前倾,问了一句。
“……是,二少夫人放心。”陈太医看看她眼色,随即会意。
“好。那我可等着好消息。”钱二少夫人站起身,吩咐送客。
“我有喜的事情,若是这府里第四个人知道了,小心你们的皮。”钱二少夫人淡淡的吩咐了丫鬟和奶娘一句,叫她们退下,自己暗暗思量着。
倒是没想到,钱家和凤府的争斗,让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雍德帝十年,注定是一个不大平稳的年份,这一年帝国第一豪富凤氏动作频频,京城内非常事迭出不穷。
六月中旬,经营丝绸货品商家中最有实力的钱府上市大批的轻虹纱,引得商界议论纷纷。
六月下旬,凤氏撒出大量名贵绫罗锦缎,将轻虹纱价格降到原先一半,引得人们纷纷抢购。钱府的轻虹纱销不出,只好也跟着降了价。
七月初,凤府将轻虹纱上绣以图案,或花卉,或山水,或小巧动物,凤家织工绣工众多,个个技艺精良,在薄如蝉翼的纱上刺绣,精巧无比。价格和轻虹纱原先价格一样,仕女们爱之若狂,争相购买。钱府自六月中旬至此时,已亏了大笔钱财。
七月上旬,钱府以姻亲之便,利用皇室忌凤家之念,诉凤氏不顾帝国商业律法所规定,针对钱府,擅自扰乱丝绸市,使丝绸价格一变再变。原以为皇室会趁此机会削凤氏,然雍德帝竟毫无动作。凤家世代簪缨,主理此事官员不敢轻断,报入九重宫阙,雍德帝朱批“依律”,着刑部查清此事前后因果,钱府败诉。
七月中旬十五日,钱府宴凤大公子于城东花街翠玉榭。
道具之十四:钱二少夫人的暗锦提花薄缎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