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少夫人那一条路,孰轻孰重,自然分得出来。”芳韵轻轻笑道。
“可是孩子……”茉莉愤怒得颤抖。
“孩子……”芳韵面上出现了怨恨的神色:“二少夫人也怀孕了,嫡出庶出,自然是不一样的,我也恨……”话未说完,面色一白,冷汗滚下来。
“我去叫大夫来!”茉莉急忙站起来往外跑。
“茉莉!”芳韵半撑起身子,气喘吁吁,面白如纸:“我……我的荷包!”
“荷包?什么荷包?”
外面青芜听见动静,急忙进来:“是这个,在这儿呢!姑娘我没丢,我记着吩咐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向芳韵床边跑去。
茉莉见芳韵有人看顾,赶紧跑去前厅找冯嬷嬷请大夫来。
“大夫,请快些。”茉莉在添香院外等着,见大夫来了,忙扯着往芳韵的房间跑去,却在走廊里和楚韵撞了个满怀。
“快些,茉莉,芳韵不好了!”茉莉放开大夫,跑进房里,扑到她窗前,却看见床褥已经浸红了一片。芳韵躺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胸前一只手里紧紧抓着一支木簪子,抓得那样紧,指尖都变了颜色。
“你……你何苦……真是傻瓜……”茉莉软软坐在床边,伏在她身边,泣不成声。
“他,他不知道这些……他是被人弄昏了带走的……”芳韵挣扎着说了两句,突然不说话了。
茉莉抬起头来,泪眼朦胧中仿佛看见当初芳韵满脸幸福的神色:“茉莉,他待我好,别的男人来我这儿,带的都是些金镯子银钏子,可他来我这儿,带的是他亲手做的刻花木簪子给我戴……他怕我嫌弃,迟疑了好几回才拿出来。茉莉,青楼女子从良嫁人,大都是做妾,也没有几个有好下场。可是为了他的心,也为了我的心,我愿意试这一回。”
冯嬷嬷小心翼翼上前,将茉莉扶开,请大夫过来诊脉。青芜轻轻掰开芳韵另一只手,一个银锁片掉了出来,亮晃晃的锁片上镌着四个字——“长命百岁”。
茉莉拾起银锁片,紧紧握在手中,握得手心生疼。
雍德十一年夏末,京城钱府因买凶刺杀一品公卿案而被入罪。钱府上下均落网,无一逃脱。由此事牵出钱二少夫人的娘家,雍德帝毫不手软,一并严惩。
两家赫赫豪门就此落下了繁华的帷幕,钱二少夫人娘家是申氏的姻亲,得力帮手,申贵太妃亲自说情,也只保下了旁系的性命。一时间朝野震慑,权利形势的再一次变换让各方势力因风而动,忙乱纷纷,除了悄无声息的凤氏,没有人注意到,那位嫁进钱家的花魁并没有出现在入罪的钱府家眷中。
云鬓花颜,明眸皓齿也抵不过世间人情变幻,当日万千柔情一颗痴心,如今长眠于帝都城郊茵茵碧草之下。
缘生缘死,谁知谁知?
“茉莉,走吧。”曦展自身后轻轻将跪坐地上的茉莉扶起,两手从她腋下穿出,只觉得臂弯中的娇躯弱不胜衣,仿佛几日内又清减了几分。
“嗯。”茉莉应了一声,提起地上装纸钱供品的篮子,素白的裙摆沾上了几丝泥土,曦展弯下身为她拂去,挽着她腰肢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今日是芳韵去世的第二十一天,茉莉一身素白,曦展亦是白袍白玉冠。小四伤已经全好了,驾车在那里等着。
上了车,曦展不放开她,一只手臂紧紧揽着她,眉目间有着担忧。茉莉在不到一个月里迅速的消瘦下去,芳韵的死让她痛苦忧伤,像一朵被暴雨击打的花儿一样憔悴了下去。
“我没事的。”茉莉把头靠在曦展肩上,抬眼看见他担忧的神色,低柔的抚慰着。“你不要太担心,我真的没事,只是需要时间来适应没有芳韵姐姐的生活……”
“我知道,我知道……”曦展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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