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凤国夫人可要仔细了,公主娇贵,头次也就算了,再有怠慢,小心公主严惩。”申贵太妃微笑,嘴里慢慢说着“严惩”两个字,交叠在膝上的双手换了个姿势。
“是,臣妾记住了,今后必当恪守礼节。”茉莉垂眸应道。
“哼,凤国夫人聪明伶俐,从罪臣之女到今日的一品国夫人,岂会那么容易就让本宫逮到什么错处?贵太妃多虑了。不过,您这顶新冠上的翚做的还真是不错,精巧极了。”太素漾起一抹甜笑,申贵太妃脸色微微有些发青。按礼制,皇后冠上用凤,皇妃冠上用翚,申贵太妃朝思暮想皇太后之位,被太素屡屡拿来讽刺。
“我听说,凤国夫人的娘家是镇平侯府,那就是罪臣了,不知夫人用了什么手段,一步登天呢?”太素朝茉莉挑眉。
“回公主,一品国夫人诰封,非天子不得册命,然自雍德陛下即位至今,臣妾之前仅有六位。如今臣妾三生有幸,蒙陛下恩典得封诰,臣妾愚钝,虽万死而不敢揣测圣意。公主乃陛下姑母,何不亲自去问一问呢?”茉莉恭谨回话。
太素眼光一闪:“本宫还听闻,夫人未嫁之时,以卖花为生,常出入不洁之地,且婚前便出入凤府,是不是?”
“回公主,常言道‘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臣妾一介弱女子,不如此不足以维生,是无可奈何之举。出入凤府,亦是因聘为小姐女教习,薪资丰厚,聊以糊口。此皆未嫁时事,如今臣妾既已嫁入凤府,必将谨遵圣人之言,侍奉翁姑,谨慎持家。”
“哦,谨遵圣人之言?不知是哪几句?”太素饶有兴趣。
“回公主,圣人有言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茉莉稍稍放重了语气,说着“圣人之言”,眼光缓缓扫过满殿的内外命妇们,又垂下视线。
“哼,好一个圣人之言。本宫乏了,先走一步。”太素站起身,朝殿外走去,众人皆福身恭送。
赐茶之后,申贵太妃便要小憩,留命妇们三三两两在宫廊下、花园里说话。茉莉与几个人寒暄了几句,便托词不适,退到假山后秋海棠树下,听到几个命妇在那边闲谈。
“山阴大长公主向来得理不饶人,今儿也折了翼。”
“公主和陛下一向亲厚,陛下最近亲近凤大公子,公主怎么突然为难起凤夫人?”
“说起来,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宫里的传闻吗?陛下甚喜凤大公子,且山阴公主到了婚配之龄,却一直留着未嫁,说要为公主择一佳婿。说不准就是看中了凤大公子,没料到人家先请命成婚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凤公子成婚那日,山阴公主不是被陛下送进太庙‘养病’了吗?这里头谁知道有什么内情……”
几个人在那里窃窃私语,茉莉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请替我谢过山阴大长公主,说我感激不尽。”茉莉向涂山瑾说道。
“嫂嫂放心,我一定带到。”涂山瑾笑应,他是下一任国师,今日正要入宫。
茉莉放松下来,原本她的出身、名节,最容易被人诟病,如此一来,那些三姑六婆就不能拿这个做谈资。若要说她的出身,则陛下的诰封圣旨挡在前面;若要论她的名节,则“礼”字挡在前面,无论如何,这两个问题得到彻底解决,真是让她轻松了许多。
结局
雍德帝十一年九月深秋,新婚刚满一月的曦展却要收拾行装,出远门。
“到底是去做什么的?这么神秘。是生意的事情吗?”茉莉手中叠着丈夫的大毛披风,放进包裹里。
“不是,回来你就知道。”曦展笑道,见她眉间有担心之色,又安慰:“放心,瑾表哥也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瑾表哥也去?”茉莉更有些诧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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