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兰带着涂山瑾从外面走进来。
“舅父。”凤老爷和凤夫人站起来行礼。
“不用不用,都坐。”涂山兰连忙摆摆手,众人重又坐下。
“不过说起来,新媳妇儿是怎样的人,我们都还不知道呢。模样如何?性情如何?曦展是怎么认识的?”凤夫人好奇的问着。
“你放心,新妇聪明冷静,有勇有谋啊。”涂山兰想起曦展变回凤凰原身时藏在茉莉家,茉莉不但临危不乱,而且想出办法隐藏他的事情,不禁拈须微笑。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大笑起来,他们看惯了曦展运筹帷幄完美无缺的样子,听说他被茉莉扮成山鸡的事情都要笑死了。
外面匆匆忙忙路过的人们听见花厅里传出的笑声,沾染上那份喜气,不禁也都微笑起来。凤府今年最大的一桩喜事,就在这一片笑声中缓缓拉开了帷幕。
“快点快点,虽然还有一个多时辰,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赶紧弄好。”绿云一边忙着手里的事情,一边回头嘱咐着正在为茉莉梳妆打扮的容燕和清雅。容燕是她得力助手,清雅则是凤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两人和楚韵在镜前细细的为茉莉妆扮。此时窗外天光未明,仍旧是黑沉沉的一片,但茉莉的小屋里挤进这几个人,一片忙乱。
楚韵是添香院的花魁,打扮的技巧自然比他人要高许多,她细细在茉莉颊上拍了淡粉红胭,轻扫娥眉,顿时镜前的新娘子便光彩照人,端秀纯美中透出几分妩媚,眼波流盼,满室光华。
容燕和清雅为茉莉梳头,楚韵忙完了自己的事情,站到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忙活,却发现她们梳的发式与众不同,自己擅于妆扮,却从未见过。两人巧手梳髻,将茉莉长发一缕缕梳顺,或编成辫子,或转拧盘起,或以发夹固定,四只玉手穿梭往来,一会儿将新娘子满头乌发梳成一个特别的发式——头上大大小小的髻团错落有致,两鬓微蓬,黑如鸦色。
“这是什么发式?我从未见过。”楚韵有些好奇,开口问道。
“这可是很少见的发髻,放眼皇朝上下,按礼制能梳这个的极少,楚韵姑娘且看着,等会儿我们给姑娘戴首饰的时候,您就明白了。”容燕笑着,和清雅一起捧过来点心茶水:“姑娘快先吃些东西吧,方才请楚姑娘别给您点唇,就是想着这个。今儿只怕有您受的,咱们来的时候,大公子可特别交代了,别让姑娘饿着。”
茉莉脸红了红,拿过点心吃起来。绿云亲自捧着两个箱子走过来,容燕清雅迎上去,三人打开箱子,顿时满屋一阵珠光宝气。楚韵走近一看,低声惊呼出来,四人一起抖开箱中衣物,茉莉顿时被耀花了眼睛。
“姑娘穿起这套衣裳来真是好看。”绿云退后一步,看着镜前美丽的身影,满意地说。
“是,又贵气,又秀雅,怪不得大公子……”清雅掩唇一笑,也称赞着。
“楚姑娘,方才我们为姑娘梳的髻,称为‘山松髻’,两鬓微蓬,是‘双博鬓’,朝廷礼制,一品外命妇冠花钗九树,双博鬓用九钿,间饰以珠翠云霞,只有梳这样的发式,方才能戴一品外命妇的冠钿。”容燕上前为茉莉整一整头上冠饰,问道:“姑娘感觉如何?”
“好重。”茉莉实话实说,终于明白为何她们说“今天有您受的”了。
四人笑出声,楚韵上前为她点上绛唇:“你就忍一忍,今儿可是你的大日子。”
“楚韵姐姐,我有些怕。”茉莉神色坦然,抬眸望着她。
“是,我知道你的心思。”楚韵面色柔和,手上不停,在她樱唇上小心的点染:“我想,身上的冠带越重,将来的责任就越重。不过,想一想凤大公子,还会不会怕了?”
茉莉垂了垂眼帘,再抬起来时,坚定的摇摇头。
“这不就好了吗?”楚韵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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