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肃穆,朝中奏折按例分等,黄缎封皮是军机要务,青绫封皮是常务例事,御史言官用紫绸折子上谏,外藩外族之事上奏则用蓝缎封皮的奏折,而无论哪种奏章,在封面上贴红绫条则是代表十万火急。嬴氏皇朝四方边境皆有外族,东夷西狄南蛮北羌,如今东夷、南蛮、北羌都已俯首称臣,历代皇帝皆对他们怀柔优抚,允许他们与国中通婚通商,如今三境安稳。至于那些强势的藩王,早被削没了。所以如今能让臣子们以蓝缎封皮加贴红绫条上奏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正在内乱的西狄。的
“是。杜川流上的折子,西狄内乱已有两年,莫牙克维侬虽然已经坐上汗位,掌着大权,但名不正言不顺,手段残暴,不得人心。原本该继承汗位的那一个,现在却不知道在哪里流浪——”陈堰亲自给嬴太玄看座上茶,见皇帝正在书架前找什么东西,便欲上前替主子寻找,被雍德帝挥挥手阻止。
“他们越乱越好,西狄人作战勇猛凶残,几任可汗都穷兵黩武,莫牙克维侬又残暴嗜血。这两年若不是他们争位内乱,边关又有杜川流这样的将才镇守,只怕他们早就攻打虎跃关了。”渤海郡王皱眉,西狄人逐水草而居,牧牛羊为生,因生活艰难,常常如狼群一样劫掠边关郡城。先前太宗皇帝曾想同西狄议和通商,即使不能让西狄臣服,也要让边关安定,但西狄历代可汗顽固不通,皇朝几次向他们传出议和意向,均被拒绝。
“找到了,在这儿,朕昨儿才刚细看过,随手夹到了书里。”雍德帝将手中厚厚的书本打开,从中拿出一叠薄如蝉翼的冰绡,放在大大的紫檀书桌上,一层层打开。“你过来看。”皇帝向渤海郡王招招手。
嬴太玄站起身凑到桌前,只见那极细极薄的冰绡摊开铺了大半张桌子,上面用细线一样的黑墨线条绘制了一幅地形图,关隘险要、山川河流标绘的清清楚楚,画的正是自京都往西狄这一路线沿途的地形,不知道比平日用的要精细清楚了多少倍。虎跃关在图上用朱砂红标出,关内的疆域绘制的倒还罢了,关外西狄的情况又清楚了一层,西狄各部落族群的势力范围也标得清清楚楚。“好精致的图!”渤海郡王不由得开口赞叹。
“这是新近才绘制的,前几天刚呈到朕的手里。”雍德帝重在书桌后的大椅上坐下,轻轻抚过那张图。
“不知是哪个绘制的?好手艺。”嬴太玄赞道。
“你倒是猜一猜。”皇帝抬眼看他,突然打趣了一句。
“陛下又拿臣开心了,您手底下能人众多,谁知道是哪个。”嬴太玄嘴里玩笑着,又去看那张图。
“是你看不顺眼很久的一位仇人。”雍德帝拿过一旁的书本打开,用书本里的略图和眼前这张图对照。
“哦?请陛下明示。”嬴太玄倒是来了兴趣。
“这张图,”皇帝屈起手指敲敲桌面,“是国师前几天呈上来的,说是按西狄最新的兵力分布刚刚绘制完成,随着这图呈上来的,还有绘制之法。”
“凤曦展?……再加上涂山瑾?”渤海郡王一凛,想起得到的暗报:凤三小姐是由凤大公子与国师府大公子一起,从塞外迎回。
皇帝颔首,证实了他的猜测。“先不说这个,谈正事儿。虽然他们自己人打的正激烈,但也要防着他们出其不意。西狄人就像一群狼,狡诈凶猛,他们虽然残暴,但也从不缺乏打仗的智慧,你这阵子既然有空,就替朕多看着点儿。警告杜川流,万不可掉以轻心,若是西狄以内战来麻痹我们,趁着我们放松的时候再来咬一口,那玩笑可就开大了。”皇帝嘴角微扯,森冷之意浮上。
“遵旨。陛下放心,杜川流驻守虎跃关已有年头,以他的才能与经验,决不会犯这样的错。”嬴太玄正容答应。
“朕知道,不过是要你再给他提个醒。”皇帝点点头,“依你看,他们这场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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