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抿起却又有着弯月一样弧度的粉唇。
“哇,新娘子好漂亮哦。”曦宁直起身,称赞着。
“盖着盖头呢,宁姑娘怎么知道新娘子漂亮?”端着一盘果子的嬷嬷进来,正好听到她说的话,笑着问。
“我偷偷看见了。”曦宁朝她挤挤眼睛:“新娘子的脸是红色的,嘴唇粉润粉润,可好看了。”
房内众人轻轻笑出声,互相交换着眼色,新娘的裙裾微动,发出细细的声音,想必是新妇羞涩,又守礼不能说话罢。
“嬷嬷,你拿的是什么?”曦宁探头看。
“这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给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吃的。哎——姑娘别淘气!”那位嬷嬷一让,躲开曦宁伸过来的小手。“这个呀,是‘早生贵子’,姑娘不能吃!”边说着,边带了暧昧的笑容去看新娘。
新妇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更窘迫了。
曦宁察觉到,眼珠一转,转了话题:“茉莉姐姐成了嫂嫂,我虽然很高兴,可是也很难过哦。”
“为什么?”容燕捧过来一杯茶递给她,笑问。
“唉,嫂嫂心灵手巧,又聪明又稳重,女红做的又好,奶奶肯定会让我跟着嫂嫂学做针线。啊——我惨了我惨了!一朵牡丹花就把我给弄得焦头烂额了,这以后还指不定要绣多少呢!我惨了!”曦宁想到这里,觉得世间最悲惨事莫过于此,一只手在空中扬着,连上翘的嘴角都往下撇了。
“哎呦我的姑娘,这是大喜的日子大喜的地方,不能说不吉利的字儿的!”一位嬷嬷急忙上来阻止。
“老夫人让你学针线女红,还不是为了你好!”绿云走过来斜眼看她:“你看看大户人家的小姐,哪一个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规规矩矩学针线学礼数的?哪像你,春天爬树夏天玩水,秋天你好不容易安分了一季,到了冬天又撺掇着丹朱打雪仗。我看,也真该找个靠得住的人管管你,要不然,这以后到了夫家,准会没过几天就被姑爷给退回来!”众人都笑,绿云又捧了小瓷杯到茉莉面前:“少夫人,您润润口。”
“哼,才不会呢!”曦宁气,有她说的那么差吗?
“啊,是不会。”绿云回身,状似认真的想了一想:“我还是说错了一句,真该找个靠得住的人管管你,要不然,这以后来提亲的人指不定有没有呢!”
“你,你……”曦宁气得嘟起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茉莉轻轻拉一拉绿云的衣袖,绿云知晓她的意思,又笑着安慰:“行了行了,我跟你说笑呢,宁姑娘大人大量,可别计较。咱们宁姑娘花容月貌,将来一定能嫁得贵婿,找个才貌双全的好姑爷,琴瑟和谐,白头到老。”
曦宁又感到有些羞涩,回头:“我不跟你说了。你们好好服侍着,我先出去了啊。”说着急急走了出去。
出了暖洋洋的新房,一阵夜风扑面而来,凉凉的,顿时把她脸上的绯红燥热吹去不少。曦宁站在院里,想起绿云的话,不禁自己嘟囔着:“呜,我有这么差吗?将来真的嫁不出去怎么办?呜呜呜,会被人笑死的……”
暗处的渤海郡王挑挑眉,新房里小女儿的闺中之语被他听了个全,此刻再听到曦宁的自言自语,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锦锦,锦锦,你在哪里?”曦宁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忙着找带来的鹦鹉。
“姑娘要找的可是它?”赢太玄从暗处走出,扬扬手,手里抓着一团五彩斑斓的东西,正是锦锦。
曦宁大惊:“你是谁?怎么在这里?锦锦——”
“请不要害怕。”渤海郡王文质彬彬的一揖:“我是今日的宾客,因这只鹦鹉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了我的冠上,所以带它来寻主人。
呜呜呜——他骗人!他骗人!锦锦在他手里无声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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